陸煙一天沒有再發燒,下午五點多金愛雲來看她的時候,陸煙跟他們一起回去了。
回到大院,金愛雲讓她進屋休息,「小陸,你先進屋躺會兒,等做好飯了我喊你。」
陸煙:「伯母,我去做吧。」
天底下沒有拿著人家的錢還坐吃等喝的道理。
金愛雲瞪了她一眼,「燒這麼狠,哪這麼容易好的,回去歇著,不要逞強。」
聞言,陸煙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無論是活在後世的她,還是穿越過來後的她,都沒有感受過這種溫暖。
哪怕是生病了,也要起來自己做飯,不做就只能餓著。
當初她剛生下陸亞光,回家坐月子,她媽下班回來見她沒做飯,進屋劈頭蓋臉把她罵了一頓,說他們上班如何如何辛苦,說別的產婦生完孩子不上班在家又是洗衣服又是做飯的,她倒好,自己的衣服都不洗,沒見過她這麼嬌氣的人。
那時的她還是原身的身體,還不像現在這樣氣血充足,加上剛生產完,身子更加虛弱了。
當時的她真想自殺算了。
陸亞光忽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後世的她就是個孤兒,在孤兒院看人臉色,被收養了幾次也一次一次被退回來,她從來不知道被父母疼愛是什麼感覺。
她從來都是一個自私的人,可是那一刻,她讀懂了母愛和為母則剛。
如果她死了,她的兒子就跟她一樣成了孤兒。
李桂英不愛她,更不會愛她的孩子。
她甚至能想像得到她兒子會過什麼日子。
她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那時候的她衣服裡隨時都會藏著一把匕首,他們第一次不讓她吃飯,她就往鍋裡吐口水,第二次不讓她吃飯,她就扔臭襪子,第三次不讓她吃飯,她拿著李桂英的內褲就往鍋裡扔,誰要是敢動她,敢動她兒子,她就給誰一刀。
李桂英拿她沒辦法,大晚上聯合趙香彩想要教訓她,她撈起枕頭上的匕首就朝他們刺過去。
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想要活下來,就得豁得出去。
從那之後,李桂英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只會罵罵咧咧。
可是現在,金愛雲卻滿臉心疼得看著她,讓她去休息,讓她等著吃飯。
見陸煙眼眶突然紅了,金愛雲急了,「小陸,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說完,不等陸煙回答,就哎呀一聲,「我就說不能回來,燒這麼厲害,得在醫院多觀察觀察!」
陸煙張了張嘴,剛要說話,金愛雲又搶先說道,「回都回來了,咱們先吃飯,吃完飯再送你去醫院。」
陸煙失笑,「伯母,我沒事兒,就是除了下館子,從來沒有人心甘情願為我做飯,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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