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抬手向紅色專機的話筒一指。
「是！」
張可為又用力地擦了擦手心，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話筒。
「首，首長好……」
「你是張可為同志？」話筒那邊，首長已經聽到了他自報家門，語氣溫和，沒有一點架子。「我問你一個關鍵問題。剛剛收到靶場彙報，彈著區高空出現東風，是不是屬實？」
「你從專業角度判斷，這股東風，會不會改變核爆放射性塵埃的飄散方向？會不會向西飄散，危及到我們西側的觀測和值守人員？」
張可為負責的核心工作是塵降預報，通俗來講，就是預判核爆後放射性物質的沉降汙染範圍。按照原定氣象預判，飛彈發射當日高空為西風，核爆煙塵會向東飄散，遠離西邊的觀測點，絕對安全。
可現在高空風向突然轉成東風，一旦核彈起爆，帶著輻射的蘑菇雲，會被東風直接往西吹，籠罩我方人員在地面的觀測陣地！
這已經不是試驗偏差的問題，而是會造成重大人員傷亡的災難性事故。
張可為額頭上的汗瞬間淌了下來。
「首長，」他緊緊攥著話筒，語氣急切地彙報，「請您給我幾分鐘時間，我立刻覆核氣象資料，給您準確答覆！」
「可以！」首長在那邊回答得很果決，「張可為同志，你不要有思想壓力，但一定要計算清楚，我要一個最準確的結論。」
「明白！」
張可為將話筒交還給劉司令，一轉身，幾乎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振邦同志。」這一次，首長喊了劉司令的名字。
劉司令立刻接起話筒。
「首長，您請講。」
「你們在前線，局勢瞬息萬變，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以我現在正式給你和榮元帥放權。發射場地問題由你們判斷，本次發射是否推遲。是否照常進行，也由你和榮元帥全權決定。」
「首長，您……」
「我相信你們的判斷，也相信你們能很好地處理這次突發事件，記住，不要有顧慮，任何的決定，我都可以接受。一切以人員生命安全為首要原則！」
「是，堅決服從指示！」
劉司令雙膝並起敬了個軍禮，他將電話無聲放下，快步走了出去。
指揮所內，張可為帶著助手，正在做風向的測算。
他發現，今天彈著區的氣象條件已經連續出現三次異常波動，每一次變化，都對「長劍三號」準時發射帶來一個巨大的挑戰。
與此同時，高空風切變的異常問題已經引起了榮元帥等人的警覺，他帶著人，快步走進指揮室，望向劉司令。錢教授和王總設計師，有些著急地道，「技術員那邊什麼結論？發射能不能按時進行？」
在此之前，基地的試驗任務中就出現過，因為風向突變而被首長緊急叫停的先例，難道這一次，臨戰息鼓的情況又要重新上演嗎？
劉司令眉頭緊鎖，局勢緊迫，距離發射現在只剩不到十七分鐘，最後點火的命令能不能下，他無法給出元帥確定性的答覆。
正在這時，張可為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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