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腹喝酒,喝的又是急酒,他的酒量就有點頂不住了。
他身後的大海見狀,把他往旁邊一推,挺著胸脯道:「妹夫,夠爺們,我敬你一碗!」
梁哲抬手一讓,也不客氣,各自斟滿酒,咕嘟嘟喝了下去。
大海是村裡出了名的能喝,平時喝個一斤多白酒不在話下,他以為梁哲喝了兩碗已經是極限,哪知自己喝到第三碗後,手指尖開始有些哆嗦,額頭沁出了細汗。
反觀梁哲,面不紅,氣不喘,彷彿喝下去的五碗不是辛辣刺骨的北大倉,而是平淡無味的白開水。
大成子看不下去了,推開幾個兄弟,自己坐到了酒桌前。
他的酒量比大海還好,今天見梁哲接連贏了兩人,心裡的好勝心也被徹底點燃了。
兩人你一碗我一碗,一直喝到第四碗時,大成子最後一口酒來不及嚥下,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一口全吐在了地上。
「夠了!」
村長江北谷終於忍不住,「啪」地一拍桌子,臉色沉了下去。
「沒出息的東西,在這丟人現眼,沒看人林家姑爺是讓著你們?你們幾個不知深淺,還想拿以前那套渾蛋事欺負人?」
他往外一指,「都給我滾回去!」
幾個小夥子見村長動了怒,再也不敢造次,一個個灰頭土臉,點頭哈腰地道歉,「是是是,我們這就走……江三叔,不好意思啊,林姐夫,對不住對不住……」
梁哲放下手中的酒碗,向他們微微頷首,面上雲淡風輕,連麵皮都沒有漲紅。
「哇,姐夫你好厲害!」江鶴眼冒星星,一臉崇拜地看著梁哲,她原以為梁哲只是面相生得好,沒想到喝起酒來,竟然這麼厲害。
坐在她身旁的幾個姑娘,更是滿臉酡紅地望著梁哲,有膽子大一些的,甚至在桌下悄悄捅咕江鶴,「小鶴兒,你姐夫一個人,帶著孩子,是不是很辛苦啊?」
江鶴回過頭,拿眼睛斜乜她一眼,語氣瞬間沉了下來,「咋的,你打聽這幹啥?」
「哎呀,我沒想咋的,就是覺得吧,他一個大男人,孩子還這麼小,不容易。」那姑娘被她看得不自在,小聲辯解道。
「容易不容易的,不用你多管。」江鶴鼻子裡哼了聲,沒好氣地說,「我姐夫心裡裝的全是我姐,壓根沒瞧上過別人,我勸你們啊,都收收心,別看著人長得好,就動多餘的心思,小心自討沒趣。」
「瞧你這話說的。」那姑娘臉上掛不住,氣得一扭頭,拿起筷子悶頭夾菜去了。
旁邊幾人見她吃癟,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悶頭吃飯,只是在不經意間,才敢拿眼偷偷去瞟梁哲。
流水席的規矩是隨來隨吃,吃了就走,再換下一桌人上來,這一上午江家村的鄰里鄉親來了走,走了來,整個江家大院熱熱鬧鬧,人聲鼎沸,不亞於過了個新年。
梁哲靠著一碗烈酒,徹底震懾了全場,之前那些小覷他。想給他下馬威的人,全都收起了心思。都說江家這個女婿,跟話本里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臉不一樣,是個有真本事的人。
還有一些人對甜甜產生了濃厚興趣,總想過來逗弄逗弄小姑娘,江家的幾個孩子機敏得很,把小妹妹護在中間,才不讓他們隨便捏妹妹的小臉蛋呢。
就這麼忙碌了整整一上午,到下午兩點鐘的時候,流水席終於散了,眾人各自心滿意足回家,江家這場宴席,也算是裡子面子都賺全了。
等眾人把院子打掃乾淨,又歇了一會後,江樹仁從屋內取出香燭紙錢,又把開席前就特意留出來的燉雞燉肉,用飯盒裝好,再拎上一瓶白酒,招呼梁哲道:「小梁啊,咱們上山,好好祭祭你岳父岳母去。」
梁哲應了一聲,抱著甜甜,跟在江樹仁後面,三個人再次往後山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