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對。有的」
經梁哲一提醒,江樹仁忙道,「村裡常年有人上山祭祖,就留了幾把共用的鐵鍬,我帶你去拿。」
說著,便領梁哲父女來到不遠處的一座小窩棚前,那裡放著剷土。刨土的工具,還有幾個土籃子。
梁哲和江樹仁各拿了一把鐵鍬,又拎了兩個土籃子,急匆匆地返回林父林母的墓前。
看著好好的墳前平地被翻得亂七八糟,江樹仁氣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唸叨:「這幫畜生,真不幹人事!」
梁哲一言不發,彎腰揮動鐵鍬,將翻起的泥土鏟開。底下混著泥土的火油積了不少,看得出來,對方是鐵了心要藉著大火,要麼燒死他,要麼燒傷他,心思歹毒到了極點。
梁哲先從一旁鏟來乾燥的沙土,小心翼翼地鋪在火油上,反覆拌勻稀釋,再將混合著火油的沙土裝進土籃子裡,打算等會兒運到山下,找個安全的地方徹底銷燬。
處理完火油,他又重新運來了乾淨的泥土,將墳前的地面細細撫平,讓一切恢復原貌。
隨後,他鑽進旁邊的樹林,循著方才槍響的位置,一點點仔細搜尋。很快,他便從草地上找到了幾枚彈殼。
這些子彈清一色是7。62毫米口徑,可見對方用的並非土製火銃,而是制式軍用手槍!
能在這種偏僻山村搞到這種裝備,並且敢在白天公然開槍,行兇者絕非普通匪類,極可能是受過訓練。有備而來的特務!
其中一枚彈殼的側壁,沾著些噴濺狀血跡,應該就是自己擊中對方的那枚,四周草葉和地面也有幾滴零星血漬滴落。
看來對方閃避很快,只是被擦破了皮肉,並沒有擊中要害,更沒有形成洞穿傷。
做完這一切,梁哲才從帶來的籮筐裡拿出祭品,一樣一樣整齊地擺在墓前,拉著甜甜跪了下來。
點燃香燭,斟滿酒杯,梁哲一邊將紙錢投入火中,一邊低聲默默祝禱。
「爸,媽,都是女婿不孝,連累二老在地下也不得安息。我向你們保證,一定會把今天作惡的人全部揪出來,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也請二老的在天之靈,能保佑甜甜健康長大,保佑江家闔家平安。」
祝禱完畢,他低頭看向身邊的甜甜,柔聲道:「寶貝,跟外公外婆說幾句話吧。」
甜甜乖乖地揚起小臉,脆聲聲地說,「甜甜跟外公外婆說,他們要好好的,甜甜也會好好的,爸爸也會好好的,外公外婆不用擔心甜甜和爸爸。」
「嗯,好,甜甜說得很好。」
梁哲眼中泛起淚光,輕輕摸了摸女兒的發頂,拉著她一起,在墓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隨後他拭去眼淚,仔細撲滅了火盆裡的火苗,又反覆檢查過再無危險,這才和江樹仁提著裝著火油沙土的土籃子,牽著甜甜的小手,一步步走下了山。
回到江家,氣氛一改之前的和諧團圓,變得緊張凝重。
江樹仁召集家中的幾名男丁,江楓。江松。江嶺,關閉房門,在屋內緊張開了個會。
他先將今天在山上遇到的事,和大家描述了一遍。
聽完敘述,江楓幾人頓時臉色煞白。脾氣最爆的江嶺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是哪個龜孫子王八蛋,敢把主意打到咱們家頭上了!我這就抄傢伙去撕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