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嶺攥緊了拳頭,「媽的,這幫畜生是從什麼時候打的主意?這個洞可不是三天兩天就能挖出來的!」
梁哲想起了自己收到的那封信,足足輾轉了四個月,或許也就是從那時起,對方就已經開始佈局了。
「為什麼偏偏選大斌子的菜窖?「江松滿臉疑惑地問。
「很簡單,村裡只要有外人進村,必然會被村民察覺。他們要想悄無聲息地潛入,又能在事成之後迅速撤退,就必須有一個足夠隱蔽。足夠近。又不容易被懷疑的藏身之所。」
「這個菜窖,位置偏僻,正是最理想的選擇。」
「可大斌子經常去菜窖幹活啊,他們就不怕被發現?」江嶺又提出了新的問題疑問。
梁哲淡淡地道:「你仔細想想,江斌的生活極其規律,每天晚上六點之後,一定會回家照顧老母親……」
話說到這裡,江家兄弟就都已經明白了。
難怪這條地道會挖得這麼順利,要是換成別人家,既要提防主人發現,又要擔心挖掘的聲音驚擾到人。但江斌就不會有這種問題。
他每天晚上都要回去孝順母親,這種規律的作息,恰好給了兇手最充足的時間,讓他們可以從容挖掘,而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還有一個問題,」江嶺抓了抓頭,「大斌子到底去哪了?難道他也順著這條通道,跑出村子了?」
江松見弟弟問出這麼蠢的問題,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
「你傻啊,大斌子昨天看完菜窖沒回家,肯定是因為撞破了什麼,才會被……」
話說到一半,他便戛然而止,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所有人都明白他沒說出口的另一半——真要是真這樣的話,江斌此刻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梁哲閉上眼,腦海中閃過無數碎片:全村擺流水席。上山祭祖。六子中毒。江斌失蹤……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事情,此刻都被一條看不見的線串聯起來,圍繞著這個菜窖,漸漸拼湊出完整的真相。
江家因為梁哲的到來,召集全村擺流水席,正好給兇手可趁之機,他們利用提前挖好的通道,偷偷潛入了村裡。
流水席結束後,江家人忙著收拾碗筷,打掃現場,又給兇手留出了充裕的時間。
兇手趁六子一家赴宴時,提前在他家水裡下毒,順便偷走火油,上山佈置陷阱。
六子到家後,進門就喝水,這才引發中毒昏迷。
江斌回到家後,去菜窖忙活,不知是否發現了什麼,所以匆匆離開。
接著,便是山上那驚心動魄的十餘分鐘襲擊。
而江斌離開菜窖後,很有可能迎面撞上返回的兇手,所以才會遭遇不測。
甚至連個呼救的機會都沒留下。
而在這一切背後,還隱藏著一個最最可怕的問題。
「擺流水席。上山祭祖。六子家中有火油,江斌規律的作息時間……所有這一切,都只有村裡的熟人才知道!」「對方每一步都能將時間掐得這麼準,說明江家村裡,一直有人在接應他們!
「甚至在和大家一起搜尋江斌時,故意抹去了地上的菸頭……」
「這個人,就是整個江家村的內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