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趙大海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猛地轉身，咬牙道，「我去找他！我倒要問問他，到底相沒相中你！看看你們是真看對眼，還是你一廂情願往上貼！」
「有本事你就去！」江素蓮柳眉倒豎，厲聲呵斥，「趙大海，你還算個男人嗎？自己沒本事留不住我，反倒去跟人家較勁！我告訴你，就算你今天說破天，咱倆也沒可能了！你要是不怕被他揍，儘管去！」
「他還敢揍我？」
趙大海被激起了火氣，雙目赤紅，怒吼道，「老子今天就去會會他，不把他腿打折，我的姓就倒過來寫！我倒要看看，他要是成了殘廢，你還會不會相中他！」
「算了吧你，」江素蓮環抱雙臂，眼帶蔑視，「就你這點本事，過年村裡抓豬，你都靠不上前，還想跟人家當過兵的首長動手？」
「我勸你還是省省吧，你娘養你不容易，好好回家跟她過日子，我的事，不用你瞎操心。」
趙大海被她左一句嘲諷，右一句刺激，句句都戳中痛處，他的怒火徹底衝昏了頭腦，驀地大吼一聲，狠狠揮出一拳。
「啊——」
江素蓮嚇得尖叫一聲，以為他要打自己，嚇得猛一縮頭，閉緊了眼睛。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趙大海的拳頭狠狠砸在了她身後的楊樹上。
粗壯的樹幹微微晃動，樹葉「撲簌簌」掉了一地，落在兩人的肩頭。
而趙大海的五指關節瞬間皮開肉綻，鮮血直流，疼得他五官一陣扭曲。
要不是當著江素蓮的面，顧忌最後一絲男人的尊嚴，恐怕早已哀嚎出聲。
即便強撐著，他也忍不住大口喘著粗氣，手臂控制不住地發抖。
江素蓮睜開眼，見他不敢真的打自己，眼珠一轉，立刻蹲在地上撒潑：「好你個趙大海！越來越有出息了，居然敢打女人！沒良心的挨千刀的東西！」
她一邊哭叫，一邊偷眼觀察趙大海的反應，嘴裡卻不停火上澆油，「我明告訴你，我就是瞧不上你這種人！動不動就想拿女人撒氣，哪像人家梁哲，對女人連句大聲話都沒有，那才是真男人！」
趙大海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她：「打女人？哼，老子才不稀得跟你這種人動手！」
他甩了甩痠痛的手腕，怒聲道：「你等著！我這就去江老三家找那個小白臉，他要是識相，就麻溜滾出咱們村，老子就放他一馬；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誰也別想好過！」
說著，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整個過程，梁哲隱身在黑暗中，看了個清清楚楚，可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趙大海聽不出來，梁哲卻聽得明明白白——
這個傻子被江素蓮耍得團團轉，她說每一句話，全都在撩撥著趙大海的火氣。
不止如此，話裡話外還在不斷挑唆，讓趙大海去找自己動手。
倘若江素蓮真的像王杏芳說的那樣，對自己一見鍾情，那她絕不會這麼故意攪局。
難道說，自己曾無意間得罪過她？
而更合理的解釋則是，這個女人或許和村裡潛藏的內鬼，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就是不知道她是受人指使，還是出自本心，拼命要給自己下絆子。
眼見趙大海已經怒氣衝衝離開，他略一猶豫，在心中做出了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