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位年紀稍大的婦女站起身來，一位大媽說道：「哎呀，這可是大事！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過鬼門關，既然遇上了，大夥兒都來搭把手吧！」
「對對對，我生過三個孩子，有經驗，我去幫忙！」
「我也能幫上忙，我家二小子才兩歲，我熟得很！」
轉眼間，就有好幾位婦女自告奮勇，主動要去幫忙。
乘警緊繃的眉頭稍稍舒展，欣慰地道：「那太好了，麻煩大家快跟我走，產婦那邊耽誤不起！」
「等一等！」李工忽然開口，快步站了出來。
眾人一看，說話的竟然是一位男同志，都不禁愣了一下，臉上也露出疑惑的神色。
乘警連忙問道：「這位同志，您有什麼事嗎？」
李工神色嚴肅地問道：「咱們車上有沒有適合產婦生產的獨立空間？是否具備基本的消毒條件？」
「啥？」
乘警愣住了，那些自告奮勇要幫忙的婦女也面面相覷，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事。
在此之前，可沒人想過，生孩子還要講究這些。
「這位同志，您是幹啥的？」乘警忍不住問道。
李工自然不能透露自己的科學家身份，只能含糊說道：「這件事不分職業，我只是希望，能給產婦提供一些基本的保障。」他轉向眾人，語氣快速地說道，「就算沒有獨立的空間，也必須有酒精。剪刀。熱水來輔助生產，還要有乾淨的被子，用來包裹新生兒。」
眾人聽他說得頭頭是道，先前的疑惑少了幾分，但還是有人忍不住反駁：「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這可是在火車上，上哪兒找這麼多東西去？難道沒有這些，孩子就不生了？」
「就是啊，我生了好幾個孩子，都是在自家炕頭上生的，哪有這麼多窮講究！」另一位大媽附和道。
李工耐著性子解釋：「你說的那是在自家，至少空氣乾淨，不會有這麼多交叉汙染。但火車上不一樣，人員複雜，產婦和新生兒的免疫力都特別弱，一旦被病毒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這番話有理有據，說得眾人啞口無言。過了片刻，有人忍不住問道：「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李工略一思索，說道：「先想辦法找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如果實在沒有，就把列車員休息室騰出來，再不行，就臨時徵用軟臥包廂，總之比在過道里生產強。」
幾名乘警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道：「成，我去和列車長請示，先把基本條件安排了。」
「等一下，」李工急忙將他叫住，「順便去翻車裡醫藥箱，看有沒有酒精。碘伏和無菌剪刀，如果沒有，就向車上的乘客求助，儘量湊齊這些東西。」
乘警被他語氣裡的果斷和嚴謹震懾，不敢再有耽擱，連忙應道，「我這就去！」說罷，轉身就往其他車廂擠去。
周圍的乘客見狀，也紛紛點頭附和：「我覺著這位同志說得在理，咱莊稼人不懂這些『洋講究』，可萬一真讓產婦落下病根，那可是要跟一輩子的。」
「說得沒錯。」乘警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在這種長途列車上突發分娩，稍有不慎就是兩條人命，任誰也不敢大意。
「同志，你懂得多，這個時候還得請你幫幫大夥。」
有位婦女小聲嘀咕，「哎喲，出出主意嗎，我看還行，這女人生孩子，你一個男同志，還是別真上手了吧？」
「在生死攸關面前，還計較什麼男女？」梁哲不輕不重地懟了她一句，「除非，你能在車上找到專業的婦產科醫生。」
女人被他說得一噎，臉頰瞬間漲紅，含糊著不敢再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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