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哲收槍,一步跨回女兒身邊,將甜甜緊緊抱在懷裡。
帶著槍柄餘溫的大掌撫在女兒腦後,把她的小腦袋按在自己寬厚的肩頭。
「乖,別看。」
他不願讓這人骯髒的鮮血,玷汙女兒純潔的世界。
「說!誰派你來的!」
宋大壯對待敵人從不廢話,把人往地上一摔,厲聲喝問。
楊巖疼得渾身抽搐,咬牙切齒:「救我……院長,救我啊……」
其餘醫護人員早已退得遠遠的,只有院長心生不忍,看向宋大壯和梁哲,「二位同志,謝謝你們找出了嫌疑人,不過,他還在流血,要是失血過多,輕則休克,重則要命啊。」
梁哲臉色陰沉,一言不發,這混帳剛才竟敢對甜甜下手,就是痛死也是活該。
宋大壯冷笑一聲,「怕什麼,我看這小子皮糙肉厚,流會血死不了,等快不行時,你們再救也不遲,反正人就在你們醫院。」
「這……」老院長面露難色,轉頭看向孫軍醫求助。
孫軍醫卻直接轉過身,壓根不搭理。
這種人弄壞了錢老的救命藥,沒被當場揍死已經是便宜他了。
院長見幾位軍人態度堅決,也不敢再勸,只好轉向楊巖:「楊巖!你快交代,到底是誰指使你這麼幹的?你為什麼要破壞錢教授的藥?」
楊巖痛得直吸氣,喘著粗氣道:「我……我也是受人指使,是霍立業!藥房的鑰匙是他給我的,他讓我打碎藥,再把死耗子放上面。事成之後,他說給我十斤白麵的糧票……」
「十斤?」院長倒吸一口冷氣,「這話你也信?你傻啊,現在哪裡能找出十斤白麵?咱們鎮子上,一斤都翻不出來!你這是被人當槍使了!」
周師傅怒道:「楊巖,我想起來了,一個月前我吃壞了肚子,讓霍立業同志替我值一個小時的班,他是不是那個時候偷配了藥房的鑰匙?」
霍立業是楊巖半個師父,平常對他非常照顧,藥房的鑰匙要是旁落,十有八九就在那個時候。
楊巖馬上順杆爬:「對對,就是他乾的。是他偷拿藥房裡的藥去黑市賣錢!現在黑市藥價高,霍立業以前是小打小鬧,後來嫌賺得少,就想配把鑰匙直接進藥房拿貨!」
梁哲冷笑一聲:「就算他要偷維生素C針劑,為什麼又要指使你來打翻剩下的藥?他自己為什麼不動手?」
「這我怎麼知道?一定是他不想讓錢老教授得到救治……」
「那他又怎麼知道我們急缺這兩支藥救命?是誰洩露的訊息?」
「這……」楊巖眼珠急轉,一時語塞。
「院長,錢教授來鎮醫院就診,是劉司令親自打的電話,需要的藥也是他在電話裡單獨跟您說的。楊巖他們怎麼會知道?」梁哲一針見血地指出關鍵。
周師傅恍然大悟,「院長,您早上跟我說要調維生素C的時候,楊巖可不就在藥房裡嗎?一定是他聽到了咱們的談話,才起了歹心!」
「不,我沒有!」楊巖忍著劇痛,聲嘶力竭地否認。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梁哲整合線索,冷靜分析,「院長接到電話,將用藥需求告知周師傅,周師傅清點庫存,發現只剩兩支。楊巖趁大家都在前面救治錢教授,潛入藥房破壞藥劑,再從護士站溜走。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現在的問題是,霍立業在哪?被他偷走的兩隻藥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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