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文在基地養傷期間,憑著一雙巧手,給女戰士們畫花樣。繡手帕。織圍巾,跟不少人都相處融洽,尤其是同屋的邢玉秀,對她更是照顧有加。
而甜甜本就在基地裡人人喜愛,沈若文更是一有空就來陪小姑娘玩。
雖說甜甜天生聰慧,可打小身邊就缺少同齡的玩伴,就算基地裡的大人們把她寵上天,也只會陪她玩些簡單的遊戲,例如堆沙子之類的。故事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個,早就滿足不了孩子好奇的天性。
沈若文的出現,為她的生活帶來了全新的色彩,每次見面,沈若文都能變著花樣逗小姑娘開心。
比如抽出一塊手帕,三折兩折變成一隻小老鼠,讓甜甜對著吹氣。
甜甜雖然不懂,還是乖乖鼓起腮幫子一吹——那小老鼠竟在她掌心向前一竄,「嗖」的一下,彷彿活了過來。
甜甜從沒見過這樣新奇的小遊戲,樂得直拍手:「好厲害!阿姨,讓小老鼠再跑一次!」
「那你再吹一口氣呀!」
「好!」甜甜又用力吹了口,小老鼠再一次竄出去,沈若文故意裝作抓不住它,讓「小老鼠」在掌心裡四處「亂竄」。甜甜被逗得哈哈大笑,捂著肚皮直不起腰。
除了摺紙,沈若文還會演皮影戲。兩隻手一搭,手指靈活地動幾下,一會變出展翅的鴿子,一會變出蹦跳的小狗,一會又變出開屏的孔雀。
甜甜看得目不轉睛,纏著她一遍又一遍的表演。
除此之外,紙青蛙。紙鶴。紙小馬……她都信手拈來,甚至還會折小船,放在洗臉盆裡讓小船順著水流漂流,看得甜甜眼睛都直了。
不過短短幾天,沈若文就憑著這些新奇的玩法,徹底俘獲了甜甜的心。就連晚上睡覺,甜甜都會在夢裡喃喃:「沈阿姨,還要小船船……」
負責照看的李桂華,倒顯得有些「失寵」了。她是個實在人,不會那些新奇花樣,只會織毛衣。納鞋底,講些老一輩傳下來的樸實道理。孩子自然更親近能陪自己盡情玩耍的人,很快成了沈若文的「小尾巴」。
不過,李桂華並未放鬆警惕。就算甜甜和沈若文玩得再開心,她也始終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上次甜甜偷跑出去的事讓她心有餘悸,這回任憑孩子怎麼撒嬌,她也絕不讓孩子離開視線。
十七日上午,整個基地籠罩在一種緊繃的氛圍中。距離「長劍」發動機首次全系統試車還有不到兩個小時,所有基地留守人員都懷揣著激動又忐忑的心,靜靜等待著這一刻的到來。
就連一貫沉穩的李桂華也有些心神不寧,不時抬頭望向實驗場的方向,期待著從遠方傳來的好訊息。
沈若文吃完早飯,又拄著柺杖來看甜甜,甜甜正坐在床上玩萬花筒,這也是沈若文的手藝,用三塊玻璃粘成菱鏡,裡面放著剪碎的糖紙,陽光一照,色彩斑斕,別提多好看了。
沈若文對李桂華笑了笑,坐到床前陪甜甜一起玩。李桂華則坐在門口,一邊機械地編織著毛衣,一邊留意著廣播裡傳來的動靜。
時針剛過九點,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猛然撕裂寧靜。
緊接著,廣播喇叭裡爆發出焦急的呼叫:「高技術員!高技術員!請速到水塘集合!塘底發生管湧!重複一遍,請高技術員速到水塘集合!管網工程發生管湧!」
李桂華臉色驟變,豁然站起。沈若文也停下動作,望向窗外。
「出事了!」一名小戰士氣喘吁吁地從營房前跑過,沿途大聲疾呼,「水塘漏水了!水流倒灌!快去找高技術員!」
李桂華心頭猛地一沉。發動機試車正處於關鍵時刻,主力都在前線,後方灌溉工程竟突發險情,這對基地而言無疑是致命的隱患。
一旦水塘決堤,後果不堪設想。
她的擔憂也是所有留守人員的擔憂。外面腳步聲。呼喊聲迅速增多,顯然剩餘人員都被驚動了。
就在這時,廣播裡傳出一個聲音,瞬間壓住了嘈雜:「同志們,我是高衍舟。情況我已掌握,現在所有人聽我指揮!」
自鄭宏教授住進醫院,高衍舟便是專案的臨時負責人,他的聲音一齣,原本慌亂的人群瞬間靜了幾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等著他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