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彎腰掐住李桂華的脖頸,就要下死手。沈若文忙拉住他:「別耽誤時間,接應的人快到了,我們必須馬上走,別節外生枝!」
吳浩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李桂華,冷哼一聲:「便宜她了!」
沈若文丟掉地上的柺杖,抱著甜甜的小身子,抬腳就走出營房門——她的腳踝早已恢復,此刻沒有半分受傷的樣子。連日來的拄拐慢行,不過是她演的一場戲。
吳浩握著槍跟在身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營區裡空蕩蕩的,能走的人全去了水塘搶險,連個巡邏的戰士都沒有。兩人避開正門,抱著孩子低頭疾走,基地的院牆角落,早就被他們偷偷破壞出一個大洞,平日裡用防水布仔細偽裝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便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逃生路。
眼看離院牆的大洞不過百步之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側面傳來,帶著幾分疑惑:「沈記者?你這是幹嘛去?」
沈若文的眉頭猛地一蹙,心底暗罵一聲倒黴,腳步頓住,轉過身時,臉上已經堆起了恰到好處的笑容:「邢嫂,你怎麼在這?」
來人正是邢玉秀,繫著炊事班的藍布圍裙,剛解完手,正準備回炊事班幫忙,就瞧見兩個身影鬼鬼祟祟地走向後院院牆。本來也沒在意,可那婀娜的身影看著眼熟,定睛一瞧,竟是這些天一直養傷的沈記者,她便忍不住出聲詢問。
邢玉秀的目光掃過沈若文的肩頭,見甜甜閉著眼睛靠在她肩上,一臉疑惑:「甜甜這是睡著了?你怎麼不送她回營房啊,往後院走幹什麼?」
「嫂子好巧。」沈若文面上不動聲色,笑得自然,「我和甜甜剛才在這附近玩,不小心把手絹弄丟了,剛才被她纏著沒空找,這會兒她剛睡著,我就尋思過來瞧瞧,找到了就抱她回營房。」
她說著,伸手指向腳邊的地面:「瞧,手絹不就在那嗎?」
邢玉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腳邊不遠處掉著一塊碎花手絹,可不知為何,她心裡總覺得怪怪的,說不出的不對勁,像有根刺扎著,讓她渾身不自在。
「嫂子你來得正好。」沈若文看出她的警惕,忙笑著說,「我抱著孩子不方便彎腰,你幫我撿起來唄?」
換做平時,邢玉秀為人熱情,早就上前幫忙了,可今天她偏生了警惕,腳步沒動,看著沈若文道:「妹子,你把孩子給我抱著,我彎腰不方便,你來撿吧。」
「彎腰不方便?」沈若文目光在她腹部微妙地一掃,忽然笑道,「嫂子,你是不是……有了?」
邢玉秀一怔。她懷孕時間不長,還沒顯懷,所以也沒大肆張揚,主要是不想搞特殊化,還想堅持著多幹點活。
基地裡知道實情的人不多。沒想到被沈若文猜到了。
「是啊,剛三個多月。」
「那可得當心身子。」沈若文笑得愈發溫柔,一邊說一邊逼近,「嫂子你害喜厲害嗎?想吃酸的還是辣的?」
隨著距離拉近,邢玉秀腦中那根緊繃的弦驟然崩斷,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到了危險!
她猛地後退一步,厲聲喝道:「站住!」
她終於知道哪裡不對了!
「你的柺杖呢?你的腳不是傷了嗎?!」
今早洗漱時,沈若文還拄著柺杖,屋裡屋外都是自己幫襯,怎麼一轉眼就好了?
「你……你是特務!」邢玉秀臉色慘白,驚恐地尖叫起來,「快來人啊——!有特——」
「務」字還未出口,一旁的吳浩已如惡虎撲食般猛地衝上!左手死死捂住邢玉秀的嘴,右手寒光一閃,一柄匕首毫無徵兆地狠狠捅進了她的胸膛!
「呃——!」邢玉秀雙眼猛然瞪大,劇痛和窒息讓她渾身痙攣,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兇相畢露的吳浩。
吳浩眼神冷酷,手腕一擰,匕首拔出。鮮血瞬間浸透了邢玉秀胸前的衣裳。他鬆開手,邢玉秀的身體晃了晃,像一截失去支撐的木樁,仰面栽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