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石原以為能借此激怒梁哲,逼他知難而退,誰知對方竟如此沉得住氣,反倒襯得自己像個無理取鬧的小丑。
加上馮大炮和徐強等領導均未表態,他若執意要將梁哲攆走,反倒顯得自己氣量狹小,不近人情。
「你們看著辦吧,」傅大石冷哼一聲,把手一甩,「只要別拖後腿就行。」
他丟下這句硬邦邦的話,一馬當先,沿著崎嶇的山路向上攀去。
周小兵有些過意不去,悄聲對梁哲說,「梁哥,這人就這副臭脾氣,陰陽怪氣的,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和傅大石相反,周小兵倒是十分欽佩梁哲,他身上有一股不同於一般人的沉穩老練,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有大主意。
這樣的人,很難不讓人刮目相看。
與傅大石的尖酸刻薄截然相反,周小兵打心底裡欽佩梁哲。
梁哲身上有著一股遠超常人的沉穩老練,表面看似不動聲色。雲淡風輕,心裡卻藏著大主意。有真本事,做事穩妥有度,這樣的人,很難不讓人刮目相看。
梁哲對著他溫和一笑,示意自己並不在意,他彎腰抱起甜甜,和送出來的馮大炮等人揮手告別,這才跟在隊伍後方,看樣子,絲毫沒有被方才的爭執影響心緒。
一路無話。
沒過多久,眾人便順利抵達北坡腳下。
北坡山勢算不上陡峭險峻,卻草木瘋長。荊棘叢生,遍地都是稜角鋒利的亂石,山風一吹,成片的荒草簌簌作響。
四下荒無人煙,透著一股偏僻冷清的氣息。
幾人沿著坡腳向上攀爬,腳步放緩,仔細勘察周邊路況,不多時便走到了傅大石此前指認的礦脈露頭處。
所謂露頭,便是地下礦脈突破岩層,在地表自然顯露的痕跡,也是地質勘探中最直觀。最核心的實地依據。
但凡有礦脈存在,露頭處總能尋到蛛絲馬跡。
徐強蹲下身,拿起一塊巖樣,放在掌心細看,又用羅盤比對岩層走向,周小兵等人也各自散開,取樣。記錄。觀察裂隙,動作熟練而專業。
「徐院長,您看,」傅大石走上前,撿起腳下一片泛著淺灰光澤的巖體,「就在這兒。顏色。質地,乃至風化程度,都對得上。我前前後後核查了不下五遍,錯不了,下面肯定有礦!」
徐強微微頷首,並未急著下定論,只是將巖片湊到眼前,對著天光細細端詳。
「礦化痕跡是有,只是品位一般,露頭散。脈線薄,就算真能開採,儲量和收益也有限,還要再往下探一探才好說。」
幾名技術員也相繼開口,意見與徐強相差無幾:表面確有礦化,可品相普通,算不上什麼好礦點,貿然開採得不償失。
傅大石臉色微沉,他拿出之前尋找到的那塊礦苗,對比著岩石,解釋道:「徐院長,您也看到了,我之前找到的這塊原石,就是產自這一帶。成色雖非頂尖,但極具開採價值。您不能僅憑這一處露頭,就全盤否定這裡的潛力。」
徐強再次端詳那塊礦苗,平心而論,這確實是塊好石頭,也是傅大石敢於立下「三天之約」的底氣所在。
但從專業角度,面對偌大的北坡,他總覺得這證據鏈尚不完整,心中仍有一絲不託底的感覺。
眾人又沿著四周探索,試圖尋找到更多與那塊「礦苗」品質相近的樣本,然而搜尋良久,除了些許零星的碎屑,再沒有什麼斬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