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這不是你的錯,不怪你。」梁哲緊緊抱著女兒,敏銳地察覺到小姑娘的自責與愧疚,「是壞人太會偽裝了,才會瞞過了所有人。」小姑娘攥緊了拳頭,小身子微微發抖,眼底裡全是對老葛的恨意。
老葛卻連眼風都沒往她這邊掃,仍然用槍指著人質,逼著眾人往院外退。
眾人迫於威脅,只能緩慢朝著院外挪動,梁哲抱著甜甜,混在人群中,腳下拖延時間,腦子裡飛速思索著反擊的辦法。
徐強走在他們父女身邊,看著甜甜通紅的眼眶,伸手握住了甜甜冰涼的小手。
「甜甜小同志,你已經很勇敢了,不光是你,徐爺爺。馮爺爺都沒看穿他的偽裝,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太自責。」
「可是……甜甜沒做好……」小姑娘大眼睛裡噙著淚,她明明已經發現這個「葛爺爺」耳朵能聽清聲音,為什麼不趕快告訴爸爸!
「每個人都會有疏忽的時候,我們都不是無所不能的。」徐強一邊緊緊盯著老葛的動作,一邊柔聲開導,「我們能做的,就是吸取教訓,以後不再上當,這就夠了。」
眼看著戰士和群眾大半都退出了大院,馮大炮正準備後撤,懷裡一空,小雨竟趁著他不備,掙脫開來,一頭撲到了阿珍懷裡,緊緊抱住了母親的腰,不肯鬆開。
「小雨,快回來!」馮大炮急聲呼喊,可母女天性,即便阿珍犯下大錯,小雨也捨不得離開母親半步。
馮大炮無奈,只能和關連長留在最後,當他們也要邁出院門時,老葛忽然開口。
兩人腳步同時一頓。
老葛將手中的人質抵在樹上,自己縮在牆。樹。人之間的夾角內,朝馮大炮喊話道,「馮書記,實在不好意思,我還有個不情之情,希望你不要拒絕。」
「你又想耍什麼花招?」馮大炮警惕地盯著他,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也不是什麼大事。」老葛瞧著面前微微顫抖的人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咱們換個人,只要你答應,我立馬放了常貴兄弟。」
馮大炮心頭一震,剛要開口厲聲拒絕,老葛的目光已經越過他,精準地鎖定在他身後的一人身上。
「徐院長——」
徐強正護著甜甜後退,聞言緩緩抬頭。
「我要你過來,」老葛一字一頓,聲音充滿了殘酷,「換他。」
「什麼?!」
馮大炮腦子裡嗡的一聲,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你做夢!」
「怎麼,不願意?」老葛譏笑一聲,他當然知道徐強是什麼人,那是整個大夏的國寶級科學家,是具有戰略重要地位的人。
他師從諾獎得主,拿過蘭西國最高榮譽勳章!別說一個礦工,就是把這院子裡所有人加起來,都抵不上他一根頭髮絲的價值!
這樣的人物,跟著礦工們在大山裡摸爬滾打,撇家舍業,甚至隱姓埋名,別人不知道他的重要性,可組織早就下達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把徐強活著弄出去。
之前基地防範太嚴,他一直找不到機會,今天,老天爺把徐強送到了他槍口下。
「一命換一命,只要你讓徐院長過來,我立刻放了常貴。」
「我說了,你做夢!!」馮大炮太陽穴劇烈跳動,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我實話告訴你,這裡所有人都能死,你想動徐強一根汗毛,不可能!」
「馮書記,你搞搞清楚,」老葛不緊不慢地說,「現在你們得聽我的,要不然的話,」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冷汗直流的常貴,「常大兄弟,你猜你會怎麼樣?」
常貴嚇得牙齒打戰,渾身發抖,卻還是憑著一股血性,從齒縫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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