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這回連關連長都聽不下去了。
他踏上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劉麻子:「現在人證物證俱全,你再狡辯也沒有用。要想減刑,就快點交代有沒有同夥。你想好了,這事太大,你一個人擔不起。」
「我,我沒有……我不是……」劉麻子癱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可無論他說什麼,所有人都已經認定,他犯的事證據確鑿,此刻還想抵賴,無異於白日做夢!
「裝瘸。偷廢鐵。當特務……你可真是狼心狗肺!」
「虧我們還當他是救人英雄,原來是個藏得最深的狗特務!」
罵聲一浪高過一浪。
「你現在不說也沒關係。」關連長冷笑,轉向馮大炮,「馮書記,我現在就把他帶回軍區,交給審訊處。如果有人發現其他線索,敢於檢舉揭發的,都給記一功。」
說完,他抬手一揮,楊排長立刻帶著兩名戰士上前,從地上拎起了早已軟成一灘爛泥的劉麻子。
此刻的他渾身脫力,兩條腿垂在地上,整個人幾乎是被拖著走的,沒有半點反抗力氣。
「爸爸,他們為啥不讓甜甜看看壞叔叔……」甜甜看著他們已經押起了劉麻子,還想往前湊一湊。
小姑娘深深記得自己的責任,她還沒上前仔細瞧瞧呢,眼前這個壞叔叔的眼睛,到底和昨晚那個穿黑衣服的壞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身後忽然伸出一隻手,輕輕拉住了甜甜的胳膊,有人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甜甜眨眨大眼睛,雖然一臉困惑,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乖乖沒動。
戰士們動作利落,轉眼就拖著劉麻子往院門走,那臺作為關鍵證物的電臺也被仔細收好,連同張明等一干涉案人員,全都要一併帶回審訊。
關連長轉向阿珍,「你這位女同志,作為揭發檢舉的證人,也跟我們一起去一趟軍區,等做完詳細筆錄,再讓你回來。」
阿珍一聽,立刻露出為難的神色,眼眶泛紅地望向馮大炮,「馮書記,我家小雨還昏迷不醒,我這當孃的實在放心不下,能不能等孩子醒了再去?」
旁邊一直照顧她的女同志,早已心軟憐憫,此刻紛紛幫著求情:「關連長,馮書記,阿珍說得沒錯,小雨那孩子還病著,當孃的確實走不開,您就通融一回吧。」
「對對,反正劉麻子也跑不了,首長們有的是時間審問。」
關連長倒也爽快,「行,那你就先留在礦上照顧孩子,等小雨一醒,我立刻派人來接你。至於劉麻子,」他看向馮大炮,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審得明明白白,絕不讓這敵特敗類逍遙法外!」
「好,那就拜託你了,我等你的好訊息。」馮大炮伸出手,與關連長重重握了握。
劉麻子被人架著,渾身控制不住地抽搐,嘴裡只會反覆唸叨著幾句含糊不清的話:「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楊排長押著他,穿過群情激憤的人群。
兩旁的礦工們個個指著他痛罵,有人唾棄,有人憎恨,他們眼中冒著火,恨不得撿起地上的石頭土塊砸到他身上去!
「狗特務,就該槍斃了你!」
「王八蛋!你不配做大夏人!」
「我們等著看你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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