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某軍工總廠。
深夜十一點。
鑄造車間的火，燒得毫無預兆。
值班員老趙癱坐在椅子上，腦袋耷拉在胸口。
往常巡視完車間，他總會沏一杯濃茶提神，可今晚茶也喝了，人卻莫名其妙地昏睡過去。
直到刺鼻的焦糊味混著電線燒熔的毒氣鑽入鼻腔，他才猛地驚醒。
推開門，火舌已捲上房頂，整面牆的窗戶都在往外噴火，玻璃受熱炸裂，噼裡啪啦砸了一地！
老趙僵在原地三秒，隨即瘋了似的往回衝。「砰」的一聲，他撞翻了門口的長凳，整個人摔了個趔趄。
顧不得腿上的疼痛，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電話機前，手指抖得不聽使喚，撥弄了半天才對準號碼盤。
「喂喂喂！」
「喂？」
三秒鐘之後，聽筒裡才傳來應答。也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廠房的房梁燒塌了。
「鑄造車間著火！！」老趙的嗓子沙啞乾癟，幾乎是嘶吼著衝話筒咆哮，「快來人！來人！！」
然而，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等消防隊把火勢壓下去時，半個廠房已化作廢墟。
那些曾經錚亮的機器，此刻只剩下一堆烏黑的廢鐵。
車間主任站在殘骸前，身子晃了晃，「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那是蘇國當初撤走時留下來的精密鑄造工具機，全國僅存二臺，這一臺，是專門為「長劍二號」鍛造渦輪葉片的核心裝置。
現在，它成了一坨發紅扭曲的鐵疙瘩，連工具機的主軸也彎成了擰勁的麻花。
幾米外，廠長瞪著仍在冒煙的廠房，喉結滾動，眼淚不知什麼時候流了滿臉。
「給京城發電報……」
他聲音顫抖，「初步判斷，是，人為縱火！」
東南某特種材料廠。
夜裡九點。
技術員小周寫完最後一個數據，合上鋼筆，把整理好的材料配方鎖進了保險櫃裡。
他最後又確認一遍櫃門完全閉合，密碼已經撥亂後，這才關燈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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