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梁哲咬緊牙關,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腦子裡翻湧的眩暈。然而意識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讓他直接陷入了昏迷。
下一秒,枕木轟然砸在地上,濺起滿地的沙石。
靜。
極致的靜。
有那麼幾秒鐘,整個研究室內除了洞穿的夜風,再也沒有別的聲音。
梁哲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或許過了幾分鐘,等他掙扎著清醒過來,腳下仍在晃動,棚頂的磚頭還在下墜。
地震,還沒有結束。
整個身體如同散了架地疼,梁哲試著蜷縮了下手指,萬幸,雙手還能活動,視線也漸漸變得清晰。
沒有時間讓他沉溺於傷痛,他艱難地轉過身,伸手去扒恆溫櫃上堆積的磚頭。
方才他看得清楚,檔案袋就被埋在了磚下,只要扒開這些磚,就能把它拿出來!
「呼……呼……」
他喘著粗氣,雙手拼命往外扒,粗糙的磚磨過掌心和指縫,左手背被玻璃劃傷的傷口再次裂開,這些他根本都顧不上。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
時間在危急中飛速流逝,堆積的磚塊被他扒掉了大半,檔案袋的一角終於露了出來。
梁哲眼睛亮了!
他掌心發力,索性將剩餘的磚塊狠狠一推,後背骨頭縫裡立刻傳來錯位的呻吟,疼得他渾身一顫。
看來剛才那下撞擊,應該是傷到了後腰的骨頭。
好在,他終於拿到了檔案袋。
梁哲繃緊的眉頭微微一鬆,一秒鐘都不耽誤,返身向長桌下衝去,其他的幾份檔案都散落在下面,他一一撿起來塞到資料箱裡,顧不上去找封條,雙手抱緊箱子,就打算從窗戶鑽出去——
「轟隆——!」
就在這一瞬間,地面再次發生劇烈震顫,早已搖搖欲墜的研究室再也支撐不住,四面牆體轟然倒塌,房梁。土坯。磚頭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共同匯成了一曲死亡的洪流!
梁哲避無可避,頭頂長桌發出一聲淒厲的「嘎吱」聲,方管桌腿應聲折斷,朝著他的身體直壓下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拉長……
梁哲眼睜睜看著周圍的空間扭曲崩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逃不出去了。
意識的最後一秒,他拼盡全力,將資料箱護在胸前,腰背弓起如蝦——
用血肉之軀,為這些拼命挽救的資料,擋下了最後的一擊!
「呼——!」
。塵煙天漫了沒吞,過而捲席風狂的哮咆
。墟廢的壯悲,的默沉座一下留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