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到此前華北。東南各地的軍工廠子接連發生意外,梁哲眉頭緊鎖,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難道說,灰雀組織專門設有一條針對各地製造廠的線路,透過滲透。破壞,來摧毀我們的國防事業?」
李工聞言,心頭一沉,細細思索後,只覺得這一推測絕非空穴來風。
以往各地工廠出事,他們都將其當作孤立的個案處理,可若是這些意外背後,有一張無形的網路在暗中操控呢?
有人死死掐住工業生產的命脈,刻意排程破壞,才會導致各地的軍工廠子生產步調接連出現問題。
李工沉聲道:「如果真是這樣,我們恐怕得在京城逗留一番,就從那通從京城打來的電話查起。」
「怕就怕,對方打完電話就立刻轉移了位置。」宋大壯皺起眉頭,有些顧慮,「之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咱們的人趕到時,早就撲了空。」
此時,乘警們已然知曉李工三人是身負保密任務的軍人。見他們面露擔憂,立刻說道,「同志們放心,那通電話一暴露,我們就已經通知了京城的公安部門,讓他們暗中排查。就算對方藏得再深。跑得再快,也必定會露出狐狸尾巴。」
「這次是我們的返程時間,打亂了對方的陣腳。」
李工緩緩分析道,「按他們以往的嚴謹程度,絕不會犯下這樣低階的錯誤。但這也恰恰說明,他們的決策並非鐵板一塊,只要是人,就總有疏忽的時候,我們賭的,就是他們的疏漏。」
他抬腕看了看錶,語氣凝重地補充:「再過幾個小時,火車就會進站停靠。大家都沉住氣,不要聲張,仔細觀察站臺上的動靜,看看有沒有異常。」
梁哲立刻心領神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對!對方既然安排馬五行刺,大機率會有人在站臺上等候訊息。我們把馬五『完好無損』地放出去,說不定能釣出對方的大魚!」
「正是這個意思。」李工欣慰地點了點頭,著重叮囑,「只是記住,只釣魚,不收網,切勿打草驚蛇。」
乘警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欽佩又興奮的神情,當即起身向三人敬了個禮:「幾位同志,你們的思路太妙了!我現在就去彙報上級,讓他們在車站提前做好佈防,確保萬無一失。」
「他們能穩妥嗎?」梁哲依舊有些顧慮,語氣沉重,「我們經不起再次失敗了。」
「放心吧!」乘警胸有成竹地說道,「特務們的手伸得再長,也掌控不了我們的大局,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堅守在這裡!此事包在我身上,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
說罷,他再次敬禮,轉身拉開包廂門,匆匆離去。
李工。梁哲和宋大壯對視一眼,神情都變得凝重認真。
敵特的手段層出不窮。防不勝防,此次進京,能否查到關鍵線索,打破對方佈下的層層陷阱,成敗在此一舉。
漫長的十餘個小時過去,列車終於緩緩駛入京城車站。
列車長早已提前安排好救護車待命,車一停穩,醫護人員便立刻上前,將新生兒李念安和她的父母劉向梅夫婦送上救護車,送往京城醫院調理休養。
臨下車前,甜甜終於見到了那個剛出生不久的小嬰兒。小傢伙皺巴巴。小小的,蜷縮在柔軟的小被子裡,眼睛都還沒睜開。
甜甜滿臉新奇地伸出小手,在小嬰兒的臉上量了量尺寸,隨後湊到梁哲耳邊,小聲說道:「爸爸,小娃娃可真小呀,臉還沒有甜甜的手大呢。」
梁哲溫柔地笑了笑,揉了揉女兒的頭頂:「是啊,你剛出生的時候,也是這麼小。」
甜甜一聽,立刻驕傲地揚起小下巴,挺著小胸脯說道:「可是甜甜已經長大了,現在甜甜可以做姐姐啦!」
小姑娘以往走到哪裡,都是最小的那個,基地裡邢嫂雖然也生了孩子,卻是個男孩,甜甜一直盼著能有個小妹妹。
如今終於遇到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心底頓時升起一股要當姐姐的驕傲。
梁哲強忍著笑意,點頭附和:「對,沒錯,我們甜甜現在是小姐姐啦。只是這個小妹妹太小了,還不會叫你姐姐呢。」
甜甜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她扒著嬰兒床的邊緣,眼巴巴地望著熟睡的小嬰兒,小聲地呢喃:「小妹妹,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呀?長大了,就能喊我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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