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來,千萬別過去,那個叔叔手上有炸藥。」
父女倆的突然出現,像是給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扎入了一支緩衝劑,安保員原本已經繃緊的手指,被小女孩這一打岔,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危險?老子乾的就是危險的事!」他冷笑一聲,眼神里充滿狠戾,「小娃娃,算你命不好,偏偏撞在這裡,可惜了!」
成大事者不能有婦人之仁,就算這孩子再小再可愛,誰讓你非要出現在這裡呢?
「不!不是的!」
小女孩不但沒有被他的凶神惡煞嚇到,反而認真地衝著他叫道,「叔叔,真的很危險,你頭上的燈,要掉下來了!」
燈?
安保員一愣,第一反應是要抬頭去看,但轉念間又在心底嗤笑一聲,死都要死了,炸藥一響,灰飛煙滅,還在乎什麼頭上的燈?
「真的要掉下來了!快躲開!」
小女孩急得直跺腳,大大的眼睛裡全是焦慮。
既便心中早已下定決心,但人的本能往往會不受控制,脫離自己神經的操控。
就在這一剎那,安保員鬼使神差地抬起頭,視線不由自主地向頭上的吊燈瞥去。
時間,僅僅只有一秒鐘!
「噗!」
一聲輕脆的悶響,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以一種無與倫比的速度,飛出聚集的人群,迅速撕裂空氣。
流線型的彈體帶著無形的波紋,劃破短暫地窒息,精準地埋入安保人員剛剛抬起的眉心。
一道血箭穿過他的顱腦,再像扇子面似地濺在他身後的空地上,安保員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仰面朝天,直挺挺地朝著地面倒下!
「小心炸藥!」
便衣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時機,猛地縱身而上,奮不顧身地撲過去,一把接住了安保員倒下的身體。
巨大的慣性帶著他往前踉蹌了幾步,另一名便衣立刻衝了上來,兩人合力將安保員接住,小心翼翼地護住他腰間的雷管,總算避免了炸藥摔落引發爆炸的危險。也保住了大廳裡所有人的性命。
空氣中沉寂了足足數秒鐘。
緊接著,一聲長長的舒氣聲在大廳裡響起。那些蹲在地上。渾身發抖的人,有的直接癱坐在地上,有的擦著臉上的冷汗,還有的相互攙扶著,全都像是活過來了似的。
大夥大口喘著氣,經歷了劫後餘生,無不慶幸萬分,忽然有人率先轉頭,在人群中尋找著剛才的小女孩,「是不是那個孩子救了咱們?要不是她吸引了壞人的注意力,這槍還打不中他呢。」
「對,我覺得是,這小姑娘真神了,關鍵時刻一點不害怕。」
「對了,是誰開的槍啊?我一直瞪大眼睛,都沒看到開槍的人?」
群眾們議論紛紛,都在尋找方才危機時刻,那個扭轉乾坤的小姑娘和開槍的人,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梁哲在一槍擊斃歹徒之後,就已經抱著甜甜,趁著人群的混亂,悄悄擠出了售票大廳。
他不想把過多血腥的畫面留在甜甜的記憶裡,雖然,有時也是迫不得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