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打通進疆的路線,國家專門派人來此勘測,前前後後努力了五次,終於找到了一條地下河,徹底解決了居民的飲水問題。同時,又撥了款在這裡修建鐵路,種植樹木,經過十餘年的開發,漸漸匯成了一個一萬多人的小鎮。
原先因自然條件艱苦,被迫離鄉背井的人們,也陸續回遷了回來。
桃李木小鎮是座半工業化鎮子,除了駐紮在這裡的鐵路職工外,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工廠,對外輸出著礦石。冶鐵等原材料,不過規模最大的,還是當地的建材廠。
依託當年挖到的地下河,他們從河水中挖出的河砂是最好的砂石原料,粗加工之後,再利用鐵路系統發往全國各地。算是小鎮的核心支柱產業之一。
梁哲抱著甜甜下了車,火車站外,早早便有人舉著牌子前來接站。
來人是當地民政單位派來的幹事,姓曹,三十多歲的年紀,一雙細窄的小眼,微微有些駝背,臉上全是西北風沙吹出來的滄桑痕跡。
「久仰了梁團長,歡迎您來我們桃李木小鎮!」
曹幹事滿臉堆笑,伸手接過樑哲手中的行李。
「我叫曹克用,您叫我小曹就行。這回您負責通知的幾個單位,都由我來負責對接,有什麼工作您直接通知我就行。我肯定給您做好後方的協助和支撐。」
梁哲拉著甜甜的小手,跟隨曹幹事一邊向站外走,一邊問道,「鎮上的撤離動員工作,目前推進得怎麼樣了?」
「這……」曹幹事皺了皺眉,語氣懇切,「梁團長,我實話實說,不太好辦。」
「怎麼說?」
「咱們這個鎮子,人口雖然不多,住得還特別分散,東一片。西一片,雜亂無章,動員起來難度特別大。」
「前幾天接到上級通知,說部隊要搞軍事演習,要我們通知群眾先撤出去,」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說實話,大夥兒都不太願意。」
梁哲沒吭聲,示意他繼續說。
「您也知道,咱們這兒以前是啥樣?沙漠嘛。住一陣子吃不上水,大夥就扛著帳篷走了。後來國家給我們找到了水,大家這才重新搬回來定居。現在地基也打了,磚瓦房也蓋了,突然讓他們往外搬,這些人哪裡能同意。」
梁哲聽到這裡,也不禁有些皺眉,他知道曹幹事說的都是實情。
自古道「故土難離」,若非真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誰又願意捨棄家園呢。
而桃李木小鎮上的居民,曾經經歷過顛沛流離,如今好不容易安定下來,雖說讓他們撤離只是一時權宜之計,但相信很多人都過不了心頭的那道坎。
尤其是大家給的理由,又僅僅只是一次「軍事演習」,這也更缺乏有效的說服力了。
曹幹事見梁哲不語,有些欲言又止,「而且……」
「而且什麼?」
「梁團長,恕我直言,我小的時候也瞧見過演習,那時候大家乒桌球乓打一陣槍就行,壓根用不著這麼大規模地撤離。這回動靜這麼大,我們基層看著,心裡也特別沒底。」
梁哲挑了挑眉。
曹幹事繼續說,「您想啊,這得動用什麼級別的坦克大炮,才需要把一萬多人全都搬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