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手,」穆勒像是重新認識了他,聲音也變得凝重起來,「是跟誰學的?」
梁哲走過去,向他伸出手,平靜地道,「以前在部隊裡練過一陣子。」
他當然不會告訴穆勒,自己所有的格鬥技巧,都是來自戰場上浴血拼殺,用病痛和鮮血一點點磨鍊出來的。
穆勒握住他的手站了起來,平生第一次,他收斂起臉上的狂氣,認真地將梁哲打量了一番。
這個人年紀不大,軍銜卻高得離譜,難保不是個繡花枕頭。
沒想到,竟然有如此強悍的實力。
「你不錯。」他點了點頭,向梁哲實話實說,「方才那一下確實漂亮,我認輸了。」
蒙古人向來崇敬英雄,雖然自己不敵對方,但他也承認得十分磊落。
只不過,他心中還是有個疑問,「剛才的第一局,你是故意輸給我的?」
梁哲搖了搖頭。
雖然自己吃了大風和草坪的虧,但輸就是輸,他也沒什麼好辯解的。
「三局兩勝,現在一比一。我們還差最後一局。」
穆勒聞言,咧開嘴呵呵笑了。
和在氈房中相比,他的笑容裡少了幾分輕慢,多了幾分對勇士真正的尊重。
「好,最後一局,我不會再大意了。」
隨著他說完這幾個字,風似乎颳得更烈了,天邊的雲層也一重重壓了上來。
決勝的第三局,開始了。
這一次,兩人都格外謹慎,誰也沒有貿然出手。
穆勒徹底改變打法,不再一味猛衝,雙腳不停小幅挪動,眼神銳利,穩紮穩打,尋找著進攻的機會。
他吸取了上一局的教訓,不再一門心思地硬闖硬衝,而是穩住底盤,嚴防梁哲的巧勁借力。
梁哲也沉住氣,不急不躁,耐心等待對方破綻。
兩人在狂風中周旋拉扯。互相試探,手臂不停糾纏。角力,發出激烈的身體碰撞聲音。
穆勒的進攻像狂風驟雨,時而正面衝擊,時而側面包抄,幾次想衝破梁哲的防禦,將梁哲提起或者直接絆倒。
而梁哲則利用自己精湛的格鬥技巧,每次看似要被穆勒摔倒,都憑藉極強的身體控制能力,打破穆勒的進攻,甚至還能形成有效的反擊。
第三局看起來比前兩局還要激烈兇險,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兩人就已經耗掉了不少體力,加上之前的角鬥,他們彼此的額頭上都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急促起來。
腳下的步伐卻也越來越快,草皮被踩得翻飛,泥土和草屑四濺。
圍觀的牧民們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從來沒見過有人能和穆勒拼到這種程度,仍然沒被牧勒摔倒。
「這個人不簡單。」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牧民捋著鬍子說,「他不是在拼力氣,他是在動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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