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補給站方向亮起了車燈,曹幹事放心不下,加上屋裡的獵手已經包紮妥當,他終於能和司機帶著甜甜。小邱趕過來接應了。
只不過他們在後面,壓根沒看清前面激烈的戰局,穆勒悍勇無比地衝向狼群,黑珍珠也不像老巴圖的馬,年紀大了沒有絲毫膽氣,反而衝鋒起來凜然不懼,抽冷子還要給狼踹上幾蹄子。
穆勒一杆子抽飛了灰狼,套馬杆重新甩出,往母狼頭頸上套去。
母狼知道厲害,猛地一縮頭,躲開了這致命的攻擊,朝著灰白老狼發出一聲嗥叫。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對方太兇,快撤。
灰白頭狼回過頭,見穆勒跨下神駿非凡,氣勢正盛,口中如雷霆般吆喝著,手中的套馬杆前垂著長長的繩套,一旦套中獵物,瞬間收緊,當場就能把獵物勒得窒息。
它審時度勢,當下決定不再戀戰,呼嘯一聲,沿著山坡朝後面狂奔而去。
母狼和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灰狼,如同接到了指令,當即跟著老狼,一起落荒而逃。
就連剛才在打鬥中受傷的黑狼和另一匹狼,也全都悄無聲息地跟上了。
這一場九死一生的惡戰,總算得到了化解。
穆勒跳下馬,幾步來到梁哲身邊,朝著他伸出雙手,「安答,你沒事吧!」
梁哲長出一口氣,不愧是號稱草原之鷹的穆勒,竟然能憑一己之力逼退狼群,不敢想像他如果沒來支援的話,自己和老巴圖將會遭遇怎樣的危機。
「安答,我沒事,多虧了你。」
梁哲也向他伸出手,兩人用力擁抱了一下,互相拍打著對方的肩膀。
吉普車從後趕到,車上的曹幹事等人紛紛下車,見梁哲和老巴圖都沒有被狼咬傷,不禁全都鬆了口氣,「真是萬幸啊!」
「梁團長,我們來晚了,情況真是太危險了,要不是穆勒及時趕到,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梁哲問道,「屋裡那個獵手情況怎麼樣?」
「唉,還不是因為要救他,要不然我們早就來了。」小邱解釋說,「他的傷口感染了,情況很危險,我們給他打了一針破傷風針,又用了抗生素,才讓他狀況有所好轉,真怕他就這麼死了。」
甜甜也撲到了梁哲懷裡,大聲叫著,「爸爸。」
司機衝上山坡,扶著受傷的老巴圖,慢慢往車邊挪動,打算趕緊返回補給站處理傷口。休整避險。
可就在大家腳步剛動的一剎那,整片無邊的草原,驟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耳邊颳著的夜風,此刻說停就停,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生生掐斷。
腳邊的野草也紋絲不動,聽不到半點搖晃的聲響。
夜裡原本應該有的零星蟲鳴,野獸的呼吸,全部在此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安靜的可怕。
那種感覺,像是突然將人拋入了萬米深海的真空地帶,不但感覺不到任何聲息,就連水波的流動,自己的呼吸,也全都消失殆盡。
一種極冷極強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湧來。
困住了他們的手腳,攫住了他們的心跳,讓所有人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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