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日根被妻子逗笑了,腦補了妹妹妹夫調皮的模樣,故意板起臉:「那可不行!成家立業了,就得自己過日子,不能再來白吃白喝。」
「那要是給錢呢?」
「給錢也不行!」莫日根毫不遲疑,「我說什麼也不同意。」
「那要是專程來給你敬茶,順便吃飯呢?」
這下,莫日根徹底沒話說了。
他假裝氣鼓鼓地憋了幾秒,終究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算了算了,隨他們吧,想來就來,家裡不缺這口吃的。」
莫日根搖頭笑著,伸手攬住妻子的肩膀,兩人並肩走進溫暖的氈房。
在他們身後,月亮緩緩隱入雲端,留給草原大地一片寧靜安然。
次日清晨,朝陽衝破地平線,金色的光芒灑滿草原,照亮草葉上晶瑩的露珠,也喚醒了沉睡的牛羊。
牧民們早早起身,開始了日復一日的放牧勞作。
就在其中的一頂氈房內——
「哇!」
一聲清脆的哭聲突兀地響起,驟然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甜甜指著氈房內的一塊墊子,癟著嘴大哭不止。
那裡本來是小兔子睡覺的地方,自己昨晚回來,親自給它找的墊子,還用一些氈布鋪在上面,給它做了一個最軟的窩。
「小白兔,這是你的小床床,你在上面乖乖睡覺,哪裡也不準去。」她輕輕把小兔子放上去,蹲在旁邊,雙手託著腮,認真地和小兔子溝通。
小兔子起初還在發抖,可慢慢地,也許是感受到了甜甜身上散發出的暖意和善意,它繃緊的身體漸漸鬆弛下來,最後竟然試探著往前蹦了兩下,把毛絨絨的小腦袋湊到甜甜的手心邊,輕輕蹭了蹭。
「哎呀!」甜甜驚喜得差點叫出聲,又趕緊捂住嘴,壓低聲音說,「小白兔,你是在跟甜甜撒嬌嗎?」
小兔子自然沒有回答,只是又蹭了兩下,然後縮成一團,閉上眼睛,像是慢慢和睡著了。
甜甜就那樣蹲在旁邊看著,嘴角的笑一直沒有落下來。她伸手極輕極輕地摸了摸兔子的耳朵,小聲說:「晚安哦小白兔,明天甜甜再給你找好多好多青草吃。」
她做這些時,梁哲就在一旁目光溫柔地看著,直到小姑娘說得累了,才起身將她抱回自己的鋪上。
甜甜還扯著梁哲的袖子,一個勁地說,「爸爸,明天你也要幫甜甜給小兔子找青草吃哦。」
梁哲笑著點點女兒的小鼻頭,「好,爸爸答應你。」
甜甜這才心滿意足地睡了。
可今天早上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轉頭去找墊子上的小兔子時,卻發現——
墊子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