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美好的相遇,都能收穫長久的相伴,也不是所有遺憾,都能被圓滿彌補。
就像小兔子原本就屬於遼闊的草原,雄鷹本就該翱翔在藍天上,它們和自己,只是一場短暫的相遇,終究要回歸各自的天地。
就像南方大山裡遇到的猴子爺爺和小猴子們,相逢就是緣分,離別才是常態,世間萬物都有自己的人生軌跡,誰也不可能永遠陪伴著她。
甜甜本來就是極通透聰明的孩子,當她明白這個道理時,她的心智就已經得到了成長,不再是之前只會哭著要小兔子的小姑娘了。
幼小的孩童終要長大,她們學會的第一課,就是接受離別與遺憾。
等甜甜徹底平靜下來,大人們也已經整理好了行李,裝好車,準備出發了。
他們在莫日根的氈房裡吃了一頓送行早飯。巴林大隊的巴特爾帶著族人,還有恩和大隊的牧民們,全都趕來送行。
大家為梁哲等人獻上潔白的哈達,拿出準備好的奶幹。奶豆腐。茶磚。肉乾等食物,娜仁託婭還特意送給甜甜一條親手織的蒙古毛毯,希望能替她抵禦夜晚的寒涼。
甜甜對大家也是百般不捨,和這個阿姨貼貼,和那個姐姐抱抱,又被莫日根等叔叔輪流馱在肩頭玩耍,熱鬧的氛圍,終於讓小姑娘從離別的傷感情緒中重新恢復了開心。
大家坐上吉普車,和草原上的牧民們揮手作別,為期五天的草原行程圓滿結束,車子緩緩啟動,朝著鎮上駛去。
身後的氈房越來越遠,從視線中開始漸漸縮小,先是恢復成一朵一朵雪白的木棉花,再變成一個個小白點,最終徹底消失在天際。
和來時相比,這一次他們不用再四處尋訪牧民,所以也就選了一條最近的路返回鎮上,這樣能足足節省至少兩個小時的路程。
等到鎮上熟悉的房屋出現在眼前時,時間已經接近下午三點。
眾人在汽車上已經坐得疲累無比,梁哲便和曹幹事商量,所有人分頭休整,他和甜甜先回招待所休息,曹幹事。小邱一行人也各自回家,好好歇上一歇。
他還打算過一會趁著郵電局沒有關門下班,再去打一個電話,問問基地對建材廠這邊究竟有沒有什麼動員方案。
當日白旅長告訴過他,如果建材廠不同意撤離,先不要強迫,讓他先做好自己其他的動員工作,由基地來想辦法,現在幾天過去了,他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情的進展。
曹幹事見梁哲安排妥當,點頭道,「大家折騰一路,確實都累了,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再來看你和甜甜,要是建材廠那邊有什麼問題,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好,就這麼辦。」梁哲拉過甜甜的手,「寶貝,和叔叔們再見。」
甜甜乖巧地揮著小手,奶聲奶氣地說,「叔叔們再見,甜甜先下車了,你們慢點開。」
「放心吧,我們會的。」
曹幹事溫柔地摸了摸甜甜的頭,小邱也笑眯眯地把滿滿一袋牧民送的特產遞給梁哲,「梁團長,這些你們都收好,都是牧民兄弟們的好意,回頭帶給咱們部隊的同志們嚐嚐。」
梁哲推辭不過,只好道謝收下了。
司機調轉車頭,向他們揮了揮手,將汽車駛離招待所,梁哲一手提著包裹,一手拉著女兒,轉身走進招待所大門。
他剛踏上樓梯,心裡驟然升起一股強烈的違和感和警惕感。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徵兆,純粹是久經沙場一種軍人直覺。
可這份直覺,曾無數次在戰場上幫他死裡逃生,也規避過許多無名的危險。
梁哲眉心一擰,輕輕放下手裡的包裹,快步上前把甜甜護在身後。
他生怕有人在樓道或樓梯上設伏,將父女二人困住,只能左手緊緊護住女兒,右手悄然按住腰間,那裡掛著穆勒贈給他的彎刀。
。音聲出發要不更,要不意示,勢手的聲噤個了做,指手起豎甜甜向他,時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