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榮元帥和專委的各位首長，錢教授和王總設計師離開會議小樓，沿著長廊往院門方向去。
初冬的京城，處處燒煤取暖，為了保證空氣流通，甬道兩側的窗子開著半扇，將外面的清冷風氣交換進來，帶走屋內沉悶的空氣。
錢教授想起方才榮元帥的殷殷重託，以及對自己發自內心的關懷，心中像是燒起了一團火。
果然，只有腳踏在屬於自己的土地，為自己熱愛的事業奮鬥著，才能讓他施展一腔的報負。
王總設計師當然也聽到了榮元帥和他的談話，對於榮元帥提到的能早一天發射，就早一天的發射，他也表示非常認可。
正打算和錢教授對發射時間再確認一遍，忽然發現走在身側的錢教授放慢了腳步，有些疲倦地用手按揉著額角。
「錢老？」王總設計師敏銳地察覺到了，「您怎麼了？」
」沒事，」錢教授放下手，笑了笑，」可能是剛才坐久了，胸口有點發悶，出去透透氣就好了。」
王總設計師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錢教授的臉色確實不算好，比今早出門時又蒼白了幾分，嘴唇也有些乾裂，難怪連榮元帥看了他都要強制他休息。
「這裡配有保健醫生，用不用來給你看看？」
「別麻煩了，」錢教授說，「我真的沒事。回去躺一會，睡一覺就好了。」
王總設計師見狀，急忙道，「好，那咱們趕快回去，好讓您早些休息。」
兩人穿過甬道，趙志峰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見他們出來，他麻利地拉開車門：「錢院長，王總，咱們回酒店？」
」回酒店。」錢教授點頭，彎腰鑽進車裡。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出院子。錢教授一上車，就靠在座椅上闔上了雙眼，看樣子，像是因為睏倦了在閉目養神。
王總設計師坐在旁邊，心裡莫名有些不踏實。他側頭看了幾眼，見錢教授呼吸還算平穩，這才稍微放寬了些心。
但寬的心只持續了不到三分鐘。
車子駛出巷口，匯入主路，大約走了兩個路口，趙志峰忽然從後視鏡裡察覺到不對勁——
錢教授的頭微微歪向車窗一側，原本搭在膝上的手垂了下來，整個人的姿勢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但呼吸的頻率明顯變了。
急促，還伴有不規律的喘息。
「錢院長？」他立刻回過頭，壓低聲音喚了一句。
錢教授沒有反應。
王總設計師心裡一沉，緊跟著喚了一聲，「錢老？」
同樣的，錢教授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坐在錢教授王總設計師心頭猛地一緊，伸手去扶錢教授的肩膀，這才發現觸手之下那層冬衣竟然有些潮溼！
錢教授額頭上不知何時布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慘白得毫無血色，冷汗浸透了內衫，整個人無知無覺地陷入了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