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沒有？跟你說話呢！」千惠子不耐煩地走過來，想要推她的肩膀。
愛菜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神。
冰冷。銳利，彷彿一把剛出鞘的刀。
千惠子的手僵在半空，竟然被這眼神嚇得退了一步：「你……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媽媽。」
愛菜朱唇輕啟，聲音輕得像風，卻重得像鉛，「閉嘴。」
「你！」千惠子剛想發作。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開了。
金井俊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幫工作人員。
「Aina，時間到了。」
金井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並沒有注意到愛菜眼神的變化，只看到了她手裡緊緊攥著的東西，以為那是緊張的表現。
他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樣摸摸她的頭，展現一種主人的姿態。
「別怕，只要照著稿子念，一切都會過去的。我會『原諒』你的。」
愛菜沒有躲。
她緩緩站起身。
穿著高跟鞋的她，只比金井矮半個頭。
她直視著金井的眼睛。
三秒。
一秒，兩秒，三秒。
正如北原信教導的那樣，她沒有眨眼，沒有迴避。
那是看著小丑的眼神。
那是看著死人的眼神。
金井被這個眼神看得莫名心裡發毛，那種作為施暴者的掌控感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皺了皺眉：「怎麼了？」
「沒什麼。」
愛菜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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