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北原信乘坐的防彈轎車緩緩駛入蘋果總部大樓門前時，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現了。
史蒂夫。賈伯斯，這位向來對華爾街投資人都嗤之以鼻的矽谷暴君，此刻竟然罕見地親自站在了大門外迎接。
他依然穿著那套標誌性的黑色高領毛衣。Levi「s501牛仔褲和NewBalance運動鞋。
但如果你靠得足夠近，就會發現，這位向來崇尚「自然體味」的天才，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洗了個澡，身上甚至還帶著一股極淡的。高階沐浴露的清爽香氣。他的頭髮也打理得非常整齊。
這對於賈伯斯來說，簡直是最高級別的禮遇和尊重。
因為他很清楚，從車上走下來的這個年輕亞洲男人，不僅是豪擲三點五億美元。把蘋果從懸崖邊上拉回來的最大個人股東，更是一個在商業直覺和野心上，能與他產生共鳴的頂級掠食者。
「北原先生，歡迎來到庫比蒂諾。」賈伯斯走上前，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比他還要高出半個頭的北原信，伸出了手，「你的飛機比我預計的晚了十分鐘，我希望你在太平洋上看到了一些有價值的風景。」
「太平洋的風景很單調，史蒂夫。」北原信從容地握住了他的手，臉上帶著淡定的微笑，「我更期待的，是你準備給我看的風景。」
兩人相視一笑，那種屬於頂尖聰明人之間的氣場瞬間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契合。
沒有過多的寒暄，賈伯斯直接帶著北原信來到了他的私人辦公室。這間辦公室的陳設異常簡潔，除了幾臺最新的電腦原型機和一塊巨大的白板，幾乎沒有多餘的裝飾。
「聽說你在日本建了一個渲染農場，用的是我們蘋果的工作站？」賈伯斯一邊親自為北原信倒了一杯純淨水，一邊直奔主題，「把你的樣片拿出來吧。我想看看，是什麼樣的東西，值得你砸下上億美金的成本。」
北原信對佐薩木點了點頭，佐薩木立刻將硬碟連線到了辦公室中央那臺效能最頂級的c電腦上，並將其投射到了大螢幕上。
畫面亮起。
那是《生化危機》洋館地下實驗室裡，男主角克里斯遭遇生化兵器「暴君」的一段長達三分鐘的純CGI特效渲染樣片。
大螢幕上，身高兩米多的暴君撕裂了金屬培養艙。在北原信花重金打造的特效農場和好萊塢頂尖渲染師的努力下，暴君身上那青灰色的肌肉紋理。暴起的血管，以及在幽暗燈光下反射出的粘液光澤，都呈現出了一種在這個年代堪稱降維打擊的逼真感。它每一次沉重的腳步，彷彿都能讓螢幕前的空氣跟著震顫。
短短三分鐘的樣片播完，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佐薩木和幾名隨行的日本高管都屏住了呼吸，滿懷期待地等待著這位科技巨頭的驚歎。畢竟，這種級別的特效，目前放眼全球都是數一數二的。
然而，賈伯斯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定格的畫面，修長的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了幾下。
「怎麼樣？史蒂夫。」北原信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問道。
賈伯斯轉過頭，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北原信，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壓迫感：「如果放在1998年的電影市場，這段畫面確實足以讓那些沒見過世面的觀眾把爆米花掉在地上。你們在光影的反射上做得相當不錯，算力的堆疊也足夠暴力。」
「但是————」賈伯斯話鋒一轉，直接走向螢幕，修長的手指毫不客氣地點在了暴君那隻巨大的利爪邊緣。
「仔細看這裡。多邊形的邊緣處理還是太生硬了，皮膚在動態拉伸時的骨骼繫結模型，透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矽膠感」。這是一種機器算出來的。冰冷的資料集合體，它缺乏一種真正鮮活的。生物學意義上的生命力。」
賈伯斯的批評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說是刻薄至極。隨行的日本高管們臉色都變了，這可是他們燒了幾千萬美元才做出來的驕傲之作，居然被貶得一文不值。
但北原信卻只是靜靜地聽著，甚至認同地點了點頭。因為他知道，賈伯斯說得全對。
作為擁有未來眼光的人，北原信比誰都清楚目前的CG技術和十幾年後《阿凡達》那種級別的差距。
「北原，你是一個有野心的人。」賈伯斯走回北原信面前，眼神變得分外狂熱和深邃，「你砸了這麼多錢，如果只是為了在目前這個時代超越同行，那你的格局就太小了。
你應該追求的，是「偉大」。」
「你要做到的，不是讓觀眾在今天驚歎。你要做到的是，哪怕把這部電影放到十年後。甚至二十年後，當那時的觀眾再回過頭來看這部片子時，他們依然會感到震撼，依然會驚歎你們當初是怎麼在那種落後的條件下，創造出這樣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你要追求的，是跨越時代的永恆，而不是短暫的技術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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