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長老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楚鴻身上。
“孫司長，之前你一眼看出資料錄入錯漏，眼力不錯。但本長老還想再考考你，”執法長老指尖一彈，光幕上浮現出一幅複雜無比的圖表，那是豐都城十年來的靈力產出與人口增長、教眾貢獻度、防禦支出等多維資料的交織網，“聖教向來以量化資料顯現皇天教化，你既然善資料印證，那便說說，這十年來，豐都城的真實發展效能，究竟是升是降？”
這是一個刁鑽問題，因為單看每一項資料，有的上升有的下降，互相矛盾，若不經過複雜的加權計算，根本難以得出公允結論。很多修士會以經驗直覺去判斷，很少有人能真正去精算這種多維關係。
他掃了一眼那幅圖表，是他早就和徐宏一起計算過的資料。很亂，但他此時一眼便能梳理出各個變數的相關性、權重以及各種波動的影響。
“回長老，”楚鴻拱手，語氣平靜，“單看表面，靈力產出年均增長七點三，但人口增長年均六點九，扣除人口增量，人均靈力僅增長零點四，幾乎停滯。教眾滿意度下滑三年，但去年回升至九成，原因並非城防加固。”
他抬起手，在空中虛劃，神力凝聚如線，化成一道道數字與曲線：“去年年初，鍾城主同豐都分院將靈田承包制度從按戶分配按功分配，極大地激發了教眾生產積極性，這才是滿意度回升的主因，而城防陣法的加固只是錦上添花。綜合十年趨勢，豐都城真實發展效能在前五年持續上升，第六年達峰值，後四年因妖獸之患略有下滑，但整體仍處於上升區間。”
他說完，指尖一動，空中浮現出一列列清晰的數字：最終演化成從九十到一百逐年遞增。
“此為複雜計算後的效能數，基準年為第一年，設為一百。”楚鴻補充道。
長老團中的數位長老面面相覷，他們從未見過有誰以如此精確、如此係統的方式去評估一城之治績。包括推行了三百年量化的皇天教修士大多依舊還是靠經驗慣性斷事，何曾有人將十年資料做這般精細的追跡？
執法長老盯著空中那一列數字看了許久，他的腦海中響起了教主的聲音，他忽然低聲問：“你這些演算法……從何而來？”
楚鴻心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與生俱來。”
“你可會雷電之技？”
這問話的跳躍性太大，旁人可能聽不懂，但他肯定知曉，這話肯定是主席臺上端坐如松的鐘皇天問的，雷電之技不就是電工嗎……
他這是在確認我的身份，楚鴻於是答道：“略懂一二。”
“可知曉天成？”
嗯？楚鴻愣了一下，這跳躍幅度也太大了，怎麼就跳到天懲了，這個他還真知道，元神眉心中現在都還有這兩個字呢，身上還有個白澤搶來的天懲弒神罐。
他有心試探鍾皇天，於是點了點頭。
看著他點頭，主席臺上，鍾皇天臉色如常，但內心也有些激動，他的記憶回溯到八百年前……
他是“天成公司”一名恆星級資源統籌”高階工程師，負責“恆星級修行資源排程系統”。他參與的最後一個專案是跨位面靈能管道實驗，有公司研製的最先進的“仙工”智慧體輔助，先期實驗都很成功，卻在運輸系統啟動之時出現了驚死人的意外。
有東西順著管道從那頭爬了過來。
這直接導致實驗失敗，管道爆炸，空間坍縮成黑洞，整個試驗室以及恆星級排程裝置等全都被炸成齏粉被黑洞吞噬，緊要關頭他仍保持著一名工程師的職業素養，拼死保護“仙工”智慧體。
直到他的意識被吞沒，又再次復甦，卻是出現在此界，成為了一個新生嬰兒。
“這人或許也是那場災難中同我一樣的同事……我的同事……”
他眼白微紅，有些激動，終於遇到了同事。
自己死後又復活，他始終認為是“仙工”智慧體提供了幫助，所以一邊在建設“飛昇臺”的同時一邊也在尋找它。
包括天成公司在內幾乎所有的公司都會給自家生產出來就比生靈更加強大的智慧體設限，不僅有限制其完全產生自主意識的死密碼，還必須要由特定電壓的電力啟動，所以他才滿世界的尋找雷法天才呢。
“仙工”智慧體若是還存在，肯定會“依附”到能“控電”的生靈身上。
要是找到它了，“飛昇計劃”一定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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