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琪與她對視著,微微勾唇,「我沒有你勇敢,我愛上的那個人家境普通,父親不同意,他也不是溫羨聿,父親拿他威脅我,他是消防員,那是一份很辛苦很危險但很有意義的工作,他熱愛他的工作,我不想連累他,所以提了分手。我存了私心,但父親還是發現我懷孕了,他逼我打掉孩子,三個月的胎兒,還沒有我一個掌心大。」
楚傾禾怔怔地看著楚亦琪。
一時間,她都不知該說些什麼,似乎說什麼都不能安慰楚亦琪。
愛而不得,忍痛捨棄自己的骨肉。
她那位利益至上的好父親可真不幹人事!
「三姐……」楚傾禾伸手握住楚亦琪的手,「你就不恨嗎?」
「恨,可又能怎麼樣呢?我和你不一樣。」楚亦琪苦澀一笑,「不過現在都過去了,他已經有了新的愛人,我們那段已經是過去式了。」
楚傾禾聽著,心裡潮潮的。
失去孩子是每個媽媽心裡一輩子無法抹平的傷痛。
她是這樣,楚亦琪肯定也是這樣。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同父異母,互相不熟悉的姐妹倆,因為相似的悲痛經歷,似乎一下子變得親近多了。
好一會兒,楚亦琪才開口說道:「你放心,你懷孕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任何人,這是你的選擇,我幫不了你,但我尊重你。」
楚傾禾心裡暖暖的,「三姐,你願意幫我瞞著,就是幫我大忙了。」
「可是瞞不了多久,三個月後顯懷了,到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出國。」楚傾禾看著楚亦琪,聲音很輕:「三姐,這個家於我而言不是依靠也不是歸屬,而我和溫羨聿的家也沒有了,離開,對我來說是重新開始。」
楚亦琪看著楚傾禾。
片刻後,她點點頭,「你想清楚了就好,如果需要幫忙,聯絡我。」
「好。」楚傾禾看著楚亦琪,笑了,「三姐,謝謝你。」
「你拿我當親姐就行,其餘的,不用多說。」楚亦琪站起身,「我得下樓了,上來太久容易被他們起疑。」
楚傾禾點點頭,「好。」
……
楚亦琪下樓時,溫羨聿剛應付完一個老總,轉身時,正巧與楚亦琪視線對上。
溫羨聿和楚亦琪是同屆,算是校友,但在兩人並不熟,後來溫羨聿娶了楚傾禾,楚亦琪作為大姨子和溫羨聿才有了些人情往來。
剛剛那些食物是溫羨聿託楚亦琪給楚傾禾送上去的。
溫羨聿從侍者餐盤裡端了杯香檳,遞給楚亦琪,「她還是不願意下來?」
楚亦琪接過香檳,面色如常道:「她心情不好,晚一點賓客走了,她應該就會下來了。」
聞言,溫羨聿淡淡應了聲,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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