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不到,彩姐收拾好東西,提著行李箱離開了。
等彩姐離開後,溫羨聿才看著桑顏說道:「聶承重新物色了一個保姆,下午就能上崗。」
桑顏坐在沙發上。
她微微仰著下巴,哭得紅腫的眼睛看著溫羨聿,終於還是沒忍住鼓起勇氣問一句:「阿聿,你是不是也在怪我?」
溫羨聿看著她。
男人眸色深沉,「大嫂,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有句話小禾說得也對,你的情緒不夠穩定,對於辰辰而言,確實有影響。」
桑顏臉色一白。
她撐著沙發的手握緊,骨節泛白,「所以,你也覺得我這次回來和辰辰相認,是錯的?」
「我沒有這樣說。」溫羨聿抿唇,無奈嘆息一聲,「只是,你也看到了,辰辰現在和小禾一起生活會更自在,你是辰辰的親媽,我是辰辰的親叔叔,我們都希望他能過得開心快樂,不是嗎?」
桑顏看著溫羨聿,一時間無言。
溫羨聿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裱,「大嫂,我還有個會議,我先走了,聶承等下就到,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他說,他會幫你處理好。」
「阿聿!」
桑顏站起身,叫住轉身準備離開的溫羨聿。
溫羨聿頓步,轉過身看著她,「大嫂,還有事?」
桑顏看著他,手不安地摳著指甲。
溫羨聿掃了眼她手裡的動作,眉心微蹙,「大嫂,你放鬆點,這件事我沒有怪你。」
「我知道……」桑顏低下頭,聲音委屈:「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一個憂鬱症會讓我自己變得這麼討厭,我,我知道我這樣很讓人厭煩,要不,我還是回國外吧。」
「那你的工作怎麼辦?」溫羨聿問她。
「辰辰不認我,我覺得我也沒有好的狀態去工作。」
桑顏吸了吸鼻子,淚再次落下,「自從阿硯走後,我真的每天都在問我自己,為什麼要留下我?我好想阿硯,辰辰長得越來越像他,我以為我可以為了辰辰振作起來,可是,我還是搞砸了,我好討厭這樣的自己啊……」
桑顏再次捂著臉哭起來。
溫羨聿看著她,神色複雜。
片刻後,他走上前,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大嫂,你很堅強,在我大哥去世後,你還能為了辰辰堅持下來,這已經很不容易。」
「至於辰辰,小禾說了,她會慢慢引導辰辰過來與你接觸,循序漸進,辰辰是個好孩子,你們母子連心,相認是遲早的事情。」
桑顏聞言,點點頭,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
片刻後,她抬起頭,看著溫羨聿,「你回去記得幫我跟小禾解釋,彩姐那邊真不是我的意思,還有,幫我謝謝她。」
「嗯。」溫羨聿應道。
「好了,我這邊沒事了,你公司忙快走吧,千萬別為了我耽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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