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楓端起茶杯的動作一頓。
眼簾輕掀,看向楚傾禾。
四目相對。
楚傾禾眼中的期待叫人無法忽略。
那是一個母親對自己女兒的期盼。
可那樣的期盼,還帶著一份隱忍的不安。
賀長楓暗暗嘆息一聲。
碰上溫羨聿這樣的男人,楚傾禾被迫獨自承受了很多不公平。
他承認溫羨聿在大義面前確實令人佩服。
但身為男人,他終究是愧對楚傾禾的。
如今,溫羨聿生死不明。
而楚傾禾懷著二胎,還要面臨隨時可能被溫硯新『斬草除根』的危險。
他不能再拖了。
計劃,得提前了。
賀長楓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他看著楚傾禾,語氣嚴肅:「你想要接回女兒,首先你得確保你自己的處境足夠安全。」
楚傾禾擰眉,「你是說,溫硯新不打算放過我和我的孩子?」
「這只是我的猜錯。」賀長楓頓了下,突然又問:「你這些年和楚家的關係如何?」
楚傾禾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遲疑片刻,說道:「不怎樣,這和我接女兒回來有什麼關係?」
「楚家那邊無法為你提供任何保障,還很可能拖你後腿。」
「我沒打算在北城長待。」楚傾禾說,「本來回來領完離婚證我就打算會潭城了,以後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我是不打算回北城了。」
「潭城又如何?」賀長楓挑眉,反問一句:「你總不會到現在還覺得溫硯新是什麼善茬吧?」
楚傾禾一愣。
她不認為溫硯新會是善茬,相反的,她覺得溫硯新危險至極!
「溫羨聿被他這個好大哥擺了一道。」賀長楓冷呵一聲,「他可能到死都沒想到,這些年他和上面費盡艱辛對抗的大魔頭,竟是他的好大哥!」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楚傾禾皺眉打量著他,「你在這裡面,又充當了什麼角色?」
「我?」賀長楓呵呵一笑,「我和溫羨聿在商場上鬥了這麼多年,瞭解自己的敵人是基本操作,只是最近這一年多,溫羨聿明顯在商圈活躍度降低很多,出國越來越頻繁,甚至,有時直接消失匿跡,我呢,出於好奇讓人查了查,沒想到,這一查,還真是收穫不小。」
楚傾禾想了想,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溫硯新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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