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桑顏的個人畫展高調舉辦。
前來參展的人很多,但大多都是賀馳讓人安排的『託』。
現場越是熱鬧,留給溫硯新的機會就會越大。
二樓休息室裡,桑顏穿著一身豔麗的連衣裙。
她站在床邊,俯視著外面街道上的車水馬龍。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
她微微側過身,看著門口,「請進。」
門開啟,楚傾禾走進來。
「桑顏,我有話跟你說。」
楚傾禾關上門,走向她。
「楚傾禾,勸說的話就不要說了。」
楚傾禾腳步頓住,看著她。
桑顏對她漏出一個溫柔的笑,「其實我曾經有很多次的機會可以殺掉他的。」
楚傾禾微微一怔。
「我不是不敢,是不捨得。」
桑顏說著看向窗外的藍天,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阿硯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明明是個很善良溫和的人。
我認識他的那天,天也像今天這樣藍,我在寵物店兼職,風鈴叮噹作響,他推開玻璃門走進店裡,懷裡抱著一隻受傷的流浪貓,白衣藍褲,清俊斯文。」
桑顏說到這裡,不由的笑了出聲。
她再次看向楚傾禾,「我承認,我第一眼就被他吸引了。」
楚傾禾從她眼裡看到了她對溫硯新的愛。
但她知道,桑顏愛的是從前那個還沒有變成魔鬼的溫硯新。
「這麼多年,我總是反覆地想,還是想不通,想不通一個人怎麼能前後變化那麼大?他是好人的時候,他愛我,但他的愛是尊重和陪伴,給足我全所未有的安全感。
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變了?他被權勢和扭曲的慾望吞噬了良知,他說他這輩子只愛我,但他會讓我哭,哪怕知道我在他身邊生不如死,他也要用盡一切手段困住我,我的眼淚成了他的興奮劑,你說,多可笑啊……
可明明都已經這樣了,為什麼我還是狠不下心在那幾個他沒有防備的夜晚裡,狠狠地將刀插進他胸膛呢?」
楚傾禾其實能懂桑顏的感受。
在以為溫羨聿背叛她的時候,她雖然迅速做了切割,但每一次切割時,內心還是會不受控想起他們最初新婚期和美甜蜜的時光。
那段時間裡,她也反覆問過自己,為什麼會變?為什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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