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禾盯著手中的信。
信就一封,簡短的隻言片語,就這麼潦草地給桑顏的人生劃上了句號。
人命,有時候就是如此脆弱,不值。
「在海島上照顧桑顏的那個女僕我去見過,她的父母在反抗中被狙殺了,她本身也是藥劑受害者,現在被相關部門重點看管著,身體已經出現一些副作用情況,但他們想試試看能不能治?」
高美一說:「因為除了崔靜,還有好幾個為了任務不得不以身涉險的同胞都用了藥劑,現在都遭受著藥物副作用的折磨,只是他們沒有崔靜注射的時間久,身體情況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成果率大嗎?」
高美一抿唇,「據說,不太樂觀。」
聞言,楚傾禾將信合上,重新放入信封內。
「那崔靜等不到了。」
「她……」高美一聲音放低了些,「今早凌晨去世了。」
楚傾禾一怔。
她看著高美一,眉心微擰,「怎麼會這麼快?」
「她本來自己身體基礎就不好,在注射藥物之前就得了宮頸癌,現在停藥,癌症全身心爆發,加上藥物本身帶來的各項器官的衰敗,能撐到現在已經算是奇蹟了。」
楚傾禾聽著,心裡像被壓了一塊巨石,有些喘不過氣。
崔靜在賀家待的時間不長,可她帶小禾苗的那段時間,盡心盡力,楚傾禾是看在眼裡的。
或許是因為知道崔靜是孩子的奶奶,又或許是知道崔靜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情,所以此刻在得知崔靜死了的訊息,楚傾禾心裡沉甸甸的,甚至,有些想落淚。
「聶承辦完桑顏的喪事馬上就飛西藏了。」高美一看著楚傾禾,聲音染上幾分無奈,「他不放心溫硯新,剛相認的母親就這麼走了,這確實挺讓人難受的。」
楚傾禾沒說話。
高美一觀察著她的神色,「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聽著呢。」楚傾禾站起身,走到書桌前蹲下來,開啟抽屜將信封放進去。
關上抽屜,她站起身,看著高美一:「但溫羨聿之前的態度已經足夠明確了,這種時候我再主動去聯絡他,未免顯得我太掉價了。」
「好像,也是。」
「你就跟聶承交代一下,如果溫羨聿有什麼不理智的行為及時跟你說。不過我覺得他一個三十好幾的人,還有三個孩子,不至於想不開。」
「那是從前吧。」高美一點了點臉頰,「現在他可是毀容了,你別以為男人就不怕毀容啊,其實很多男人比女人還要重視自己那張皮囊呢!」
聞言,楚傾禾抿唇沉默了。
高美一盯著她看,「是不是覺得我說的有點道理?」
楚傾禾認真思考了下,說道:「我相信他不會。」
高美一皺眉,不解:「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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