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羨聿疼得嘴唇都白了，卻還是不肯鬆開手。
楚傾禾深呼吸一口，掃了眼周圍，實在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和溫羨聿吵架。
她努力剋制自己的情緒，壓低聲，「溫羨聿，我生氣是因為我覺得你對孩子們不公平，就像你現在的行為，你明知道自己這隻手不能動，偏要作死！你現在不僅是你自己，你還是三個孩子的爸爸，你就不能為了孩子們惜命一點嗎？」
溫羨聿怔怔地看著楚傾禾。
許久，他握著楚傾禾的手，力道鬆了些。
「小禾，我以為你這麼緊張關心我，至少，有一部分是因為你還在乎我。」
聞言，楚傾禾真是氣笑了，「溫羨聿，我現在在跟你談正經事，你別給我扯這些！」
「我就想知道，有沒有？」溫羨聿看著她，明知道她現在正氣頭上，卻偏是固執地追著她給一個明確的答案。
楚傾禾看著他。
溫羨聿眼中的執著她看得真切。
楚傾禾深呼吸一口，問：「你真想聽我說實話嗎？」
溫羨聿喉結滾動，「是。」
「好，那你聽好了。」
楚傾禾聲音很輕，語氣平淡。
「我現在緊張關心你，只是因為你是我孩子的父親，就算我們這輩子都拿不到離婚證，我們也只能當有名無實的名義夫妻了。」
「真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不是機會的問題，是我累了，也怕了。」楚傾禾看著溫羨聿的眼睛，「溫羨聿，我愛你的時候，我愛得毫無保留，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我曾自認為我在愛你這件事，用盡了我全部的耐心和情感，我問心無愧。
但現在再回過頭去看從前的自己，我發現其實從前的我還是太年輕了，因為年輕所以對愛情有憧憬，有幻想，把愛情看得太神聖太偉大，以至於我一度丟了自己。
現在我才發現，也許我更多時候愛的只是我自己理想中的那個你，我企圖把你變成我理想中的樣子，很顯然，你不是我理想中的那個人，你也永遠不會為了我變成我理想中的那個人。」
如此清醒的言語，不留餘地的，扼殺掉了他們之間所有可能。
溫羨聿握著楚傾禾手腕的那隻手，漸漸卸了力氣。
這時，機組人員過來提醒飛機即將起飛。
「我馬上坐好。」
楚傾禾說完再次看向溫羨聿。
溫羨聿臉色蒼白，眼簾低垂，眸色晦暗不明。
楚傾禾深呼吸一口，還是走到他身邊坐下來。
她側過身來，為他繫好安全帶。
之後，她也給自己繫好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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