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羨聿怔怔地看著賀馳。
『你得問問你自己,你真的愛她嗎?“
『如果你真的愛她,那你的愛佔了你人生的多少?』
這兩句話像巨石,重重砸在他心頭,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賀馳看著溫羨聿的神色,忽地冷笑一聲,「你看,你回答不上來,因為你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溫羨聿喉結滾動,眼睫輕輕顫動一下。
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緊繃的沙啞,「我愛她……」
「我相信你愛她。」賀馳聲音冰冷,「只是你的這份愛,永遠都排不到你的第一位!」
溫羨聿薄唇抿成一條線,喉結因為急促沉重的呼吸不斷滾動著。
「我是一名父親,我承認我很自私,我希望和我女兒攜手共度一生的男人,是可以永遠將我的女兒擺在第一位,哪怕是他們共同生育的孩子都不可以擺在我女兒前頭,但很顯然,溫羨聿,你做不到。」
賀馳的話,如一記棒喝,讓溫羨聿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忘了反駁,不,是無法反駁。
「現在是事情都過去了,但如果……」賀馳深呼吸一口,站起身,垂眸看著他,「如果將來再有需要你捨棄一切犧牲奉獻的時候,我堅信你還是會做出和之前一樣的選擇。作為男人,我理解你的大義,我敬佩你的奉獻精神。」
賀馳說到這裡,重重嘆聲氣。
他走上前,抬手拍了拍溫羨聿沒有受傷的那邊肩膀,「你有你的信仰,你有你的覺悟,你可以再一次捨棄一切去犧牲奉獻,可我的女兒該怎麼辦?」
溫羨聿怔住。
賀馳收回手,聲音放低了,語氣緩和下來,多了分無奈:「她或許會因為愛你繼續理解你,可人生這麼長,我這個做父親的心疼她,我不願意她成為你大義背後那個默默犧牲,默默承受的那個女人。
那樣的人生,太苦了。
我的女兒這輩子吃的苦……夠多了。」
溫羨聿低下頭,背脊繃得很緊。
他再說不出一句話。
賀馳說得太直白,太現實,也太殘酷。
一個父親,他愛他的女兒,不願意看著女兒因為愛著溫羨聿,而被迫要承擔那些本不屬於她的責任。
這場談話,沉重收尾。
…
楚傾禾忙到下午五點才回到家。
一進家門,麗姐就迎上來,壓著聲說:「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楚傾禾把換下來的鞋放進除菌鞋櫃,套上居家拖鞋,「孩子們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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