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三個月後就要去跟人玩命了,你還在這跟我害羞?你是不是男人?”
【再不轉過來,我可就要在心裡給你編一萬字的小作文了啊,題目就叫《我的道侶是塊木頭》。】
陸川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緩緩地轉過了身。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只露出腦袋,渾身裹得嚴嚴實實,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池邊,對他翻白眼的女人。
他想象中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瞬間碎了一地。
一股莫名的失望?不,是鬆了口氣的感覺,湧上心頭。
“什麼事?”聲音依舊冷硬。
“過來坐下說。”沈靜拍了拍身邊的池壁。
陸川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在池邊坐下,但沒有下水。
“我研究了一下那本《無為經》。”沈靜開口了,神色難得地正經了起來,“我發現,這本經書裡提到的歸墟之勢,跟我修煉的力量,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我的力量更傾向於一種直接的影響,讓敵人覺得煩躁,無聊,失去戰意。”
“而這本經書上說的勢,更像是一種積累,透過靜,透過懶,將自身與周圍的天地環境融為一體,然後將整個天地的大勢,積累起來為己所用,不動則已,一動便是雷霆萬鈞,無可抵擋。”
陸川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所以,我有個想法。”沈靜看著他,眼睛在水霧中顯得格外明亮,“接下來的時間,你,負責修煉,衝擊三宗會武的魁首。”
“而我,就負責躺著,給你積攢大勢。”
陸川愣住了。
這是什麼理論?
她躺著,給他攢大勢?
“魂契,你忘了?”沈靜提醒他,“我們兩個現在是一體的,我修煉《無為經》,積攢的勢,雖然我可能用不出來,但透過魂契,絕對可以影響到你,到時候,你出劍就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力量,還帶著我給你攢的天地之勢。”
“你想想,你一劍劈出去,對手不僅要面對你凌厲的劍氣,還要抵抗一股來自四面八方,讓他只想原地躺下睡覺的大勢,他怎麼跟你打?”
陸川被她這番歪理,說得一愣一愣的。
聽起來好像有那麼一絲絲的道理?
“所以。”沈靜總結道,“為了我們能贏下賭局,為了我的小命,也為了你的自由,從今天開始,你必須心無旁騖地修煉,而我則要心無旁騖地躺平。”
她說著,雙手一攤,整個人又往水裡滑了滑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我的修煉,現在就開始了,你也開始吧。”
陸川看著她這副下一秒就要睡著的模樣,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冰冷的驚蟄劍,忽然覺得,自己的未來,好像也不是那麼黑暗。
接下來的日子,靜心崖的畫風變得更加詭異。
陸川這位曾經的陸家第一天才,開始了堪稱自虐式的瘋狂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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