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自詡沒有一步走錯，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自己什麼錯也沒有，她唯一恨的，就是宋窈。
“我憑什麼不能怪你？若不是你橫亙在中間，我何至於落得如今聲名盡毀的下場！”
“自身行差踏錯，便只會遷怒旁人。”
宋窈微微抬眼，眼底寒意漸濃，“你私行不端，自作自受，與我有什麼關係？滾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柳如眉一怔，四周看了一眼，除了方才那個姑娘，宋窈身邊根本沒帶任何人。
她冷笑一聲：“怎麼？郡主殿下能對我怎麼樣？”
不僅言語不怕，甚至又往前了一步。
“狐假虎威，還真以為套了個郡主的殼子，就能對我怎麼樣？宋窈，你能怎麼樣呢？你這樣無能懦弱，本就是給女子丟臉，該早點去死才好，而不是仗著一副臉蛋，到處勾搭男人欺負其他女子！”
宋窈面色平靜的看著她挑釁。
柳如眉還想繼續說。
可下一瞬，她卻臉色一變。
低下頭，一把鋒利尖銳的匕首抵著自己的小腹。
因為兩個人離得太近，在外人眼裡什麼都看不出來，但柳如眉能明顯感覺到這刀子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要了她的命。
柳如眉慌亂至極，還沒開口，只聽見宋窈冷聲說：“若是我今夜要了你的命，說是你失了心瘋，又想傷人，滿京城也無人會尋我的麻煩。”
柳如眉渾身一冷，她錯愕的看著宋窈面具下的眼睛，怎麼也沒想到，曾經那個柔弱可期，怎麼都不會還手的宋窈……竟然會說出這樣可怕的話。
宋窈其實自己也很意外。
竟然會為了幾句嘲諷之言想要殺人。
可她一想到，便是眼前的女子與謝清淵聯合害的裴燼深陷困境，自己的手沾點血也未嘗不可。
“你瘋了？”柳如眉牙齒打顫，又怕又怒，強撐著最後一絲底氣，“宋窈，我是三爺帶在身邊的人！你今日傷我，便是打謝清淵的臉，你就不怕徹底惹怒三爺？”
宋窈緩緩笑了，匕首又往裡輕抵半分。
細微的刺痛傳來，嚇得柳如眉瞬間僵住，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從前我顧念情面，才處處退讓，任你再三尋釁。如今我早已與他兩清，你用他來壓我，一文不值。”
柳如眉心口狂跳，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裡衣衫，也不敢再挑釁了。
“我……我不鬧了，我讓開便是。”她再也不敢半分逞強，聲音微微發抖，下意識便要往後退。
宋窈卻沒立刻收刀，只淡淡看著她：“記住今日。往後再敢招惹我，我不介意徹底了結了你。”
字字都是警告，沒有半分玩笑。
柳如眉渾身發寒，連連點頭，倉皇往後退開。
宋窈已經把匕首藏進了袖子裡，恢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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