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受寵若驚一般,嬌俏的垂下眼:「清允,你……再不可胡說了。」
從頭至尾,宋窈都站在很遠的地方。
離他們三個都很遠。
離自己夫君很遠。
離她自小善待長大的小姑很遠。
他們才合該是一家人一般。
她似乎,早就不該屬於謝府了。
該走的人也是她。
其實沒什麼,被拋棄過第一次,第二次就容易接受得多。
從前是爹孃哥哥不要她,現在是她愛的人不要她了。
想到這裡,宋窈忽然撐出幾分力氣,拉住碧水的手往外走了。
那些下人徹底知道這府邸未來的主母是個不能生養的,一個個目光都變的異常起來,避之不及的給她讓了路。
謝清淵哄好妹妹,再抬頭,宋窈已經不見了。
她……就那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明明是他想要的結果,為什麼心口還是會覺得緊澀?
謝清淵未曾多言,只冷眼環視院中眾人,冷聲警告:「今日之事,若有半字洩露出去,便盡數發落了,都聽明白了?」
下人們忙跪地應承。
柳如眉一邊拉著謝清允的手,一邊眸色不明的看向謝清淵。
他就是為了不讓別人知道,是宋窈不能生育罷了。
但怎麼可能擋得住人言可畏呢?
那一夜,宋窈房裡的燈一夜未滅。
她獨自坐在寢屋裡,將自己衣服一件件疊好,收起,裝進了箱子裡。
還有她的所有東西。
能帶走的就帶走,帶不走的就全都賣了。
有一枚謝清淵許多年前親手給她做的簪子,玉質不好,恐怕也賣不了什麼錢。
宋窈沒有猶豫,丟進了雜物堆。
這世間有人曾對自己好過,不過卻如流水,最終只是經過。
只是她以為謝清淵會是不同。
。了想錯是還,想沒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