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嘆了口氣。
不明白他為什麼一定要將所有的醜陋不堪都攤在明面上,一定要讓柳如眉也看著她如此狼狽。
罷了。
宋窈搖頭,溫聲道:「妾身已將文書置於三爺書房,三爺得閒時自行簽了便是。」
說罷,宋窈轉身離開。
當初她與謝清淵初成婚時,便就住在昔荷苑,謝清淵不會不記得。
他將柳如眉特意帶到這裡來住,就是就是為了折辱她,報復她。
報復自己摔碎了柳如眉的泥娃娃,報復自己佔了他想騰給柳如眉的位子。
謝清淵端正清方,乃是京中人人稱讚的君子,而拋棄糟糠之妻的名聲太過難聽,於是這些法子逼她先做出抉擇。
宋窈看清這一切後,回頭時才能毫無眷戀。
何必這麼麻煩,那一巴掌其實就早已經夠了。
眼看宋窈背影越來越遠,謝清淵有種眼前人轉瞬即逝的錯覺。
沒來由的,徒然生出一種久違的不安。
「窈娘。」
但宋窈停下步子,回頭,眉目依舊,並無異常。
謝清淵才當自己方才看錯了,他眉眼柔了幾分:「今夜我會回去用晚膳,你若真有什麼想提的……」
「那便好,我會等三爺回來。」
宋窈一句也不想多聽。
看到宋窈擺出這樣一幅要死不活的病態,便叫謝清淵心甘情願的回去陪她用膳,一旁久久沒有說話的柳如眉冷笑了笑。
她一向看不上這般人婦的把戲和心思。
待宋窈走了,柳如眉又端出一副謙讓姿態:「今日還是要多師父收留,學生會盡快解決此事搬出去,絕對不叫師父與師母生嫌!」
謝清淵嘆氣:「不知何時,她竟連我的一個門生都容不下了。」
「她如今無依無靠,我卻從沒有想委屈她,始終留著正妻的位置給她,也不知她怎麼還會這般不懂事。」
柳如眉輕笑:「世間婦人大都如此,深居宅邸,又未讀過什麼書,心胸狹隘是常事。幸好當初,即使舅母不讓我念書,我也還是忍著毒打去私塾聽課,否則,也不會認識師父。」
謝清淵眉眼柔和下來。
的確,柳如眉和很多的女子都不同。
她喜愛讀書,不拘泥後宅,入翰林院也都是為黎明百姓而上書。
若是當初娶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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