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壽宴開始了。
正堂暖香嫋嫋,錦簾輕卷,兩名鬢邊簪花的嬤嬤一左一右,扶著老太君緩步而出。
老人家一身絳紅繡百壽錦袍,精神矍鑠,氣度雍容。
待她在正中鋪著狐裘的太師椅上安然坐定,滿座文武親眷。內外賓客齊齊起身,垂手躬身,齊聲拜道:
「恭祝老太君福壽安康,松鶴長春!」
這位老太君已是古稀之年,年輕時也是個響噹噹的巾幗人物,曾隨老國公遠赴邊疆。出塞征戰,也是在那時,與軍中女醫——也就是宋窈已故的祖母,結下了生死莫逆之交。
老太君眉眼慈和,抬手虛扶:「都坐吧,今日只敘家宴,不必多禮。」
眾人應聲落座。
宋窈也緩緩坐下,目光不自覺斜斜一掠,望向身側的謝清淵。
他身姿挺拔如松,靜立一旁,而柳如眉便侍立在他身後,眼波輕轉,似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
宋窈剛收回目光,卻又撞上宋徙隱隱透著冷淡厭惡的眼神。
他嫡親的妹妹便坐在身側,怎的目光反倒落向了她這裡。
或許因為他已經看出來了吧?
看出自己如今已和棄婦無異。
只是宋窈已經沒有半分力氣去維持假象了。
堂上禮樂輕揚,小輩們依次上前敬酒獻詞,皆是吉祥祝語,滿堂和氣。
須臾便到宋窈與謝清淵。二人並肩起身,齊齊斂襟躬身:
「晚輩恭祝老太君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千秋長樂。」
老太君抬眼一瞧,目光落在宋窈身上,眉頭登時蹙緊,疼惜的招手:「你這孩子,怎的瘦成這副模樣?這般單薄,快過來,近前讓老身好好瞧瞧。」
宋窈心頭一暖,眼眶微熱,緩步走上前。
老太君伸手緊緊攥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細瘦的腕骨,連聲嘆道:「你瞧瞧,比你當年出嫁時還要清瘦!怎麼養成了這個樣子?」
宋窈溫然一笑:「晚輩無妨,勞老太君掛心。」
她這般溫吞應答,堂下謝清淵神情頓時有些異色。
是,尤其是今年,宋窈瘦的更厲害了。
謝清允悄悄撇了撇嘴,壓低聲音嗤道:「不過是故意作態,博老太君憐惜罷了,這般譁眾取寵,也不嫌難看。」
說罷,她一把拉過柳如眉,低聲道:
「姐姐,莫看她演戲,該我們上前拜壽了,今日定要叫老太君高興高興!」
二人盈盈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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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堂獻恭,詩小首一作拙,賀為以無輩晚,喜大秋千君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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