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淵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方才宋窈走的時候,還沒下這麼大的雨。
可現下她一個人,連傘都沒帶,竟就真的這麼走了,他心不由猛地揪了一下,胸口發悶。
不管宋窈是不是真的想要和離,可千不該萬不該將她一個人趕出去,天快黑了,若是遇到什麼惡人,她一個弱女子……
謝清淵疲倦的捏了捏眉心,有些後悔,便決定要去尋宋窈。
還沒動身,碧水便不顧旁人的勸阻闖了進來,哭紅著眼跪在地上:「三爺,求三爺允我去尋少夫人!」
謝府的裡的人都以為是謝清淵將人趕走的,定是不要了,自然不敢自作主張的去找,況且,一個被趕出去的少夫人,也沒什麼找的必要。碧水沒辦法了,才求到謝清淵面前。
謝清淵心中一擰,這個樣子,彷彿他是薄情狠心的夫君,不由面色微微僵硬。
「我又沒有說不找,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做什麼?起來!」
碧水一聽,心中頓時有了希望,看來三爺心裡還是有少夫人的,至少他還是會擔心少夫人,她感激的磕了個頭,起身讓路。
謝清淵問身邊下人要了傘,就吩咐去備馬車準備出去。
只是還沒走出院子,又迎面跑來了個丫鬟,神色慌張。
是柳如眉身邊伺候的,謝清淵步子停了下來。
「三爺,柳姑娘她出事了!」
謝清淵心頭一緊:「什麼事?」
「柳姑娘她……她從昨夜就燒起來了,一直扛著,不讓告訴三爺。」丫鬟的聲音發顫,「可這會兒人昏過去了,叫都叫不醒,藥也喂不下去……」
謝清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怎麼不早說!」
他抬腳就往昔荷苑走,走了兩步,又停住。
宋窈還在外面。
可他又想起柳如眉,人命關天的事。
謝清淵一咬牙,當即就定下了孰輕孰重。
他回頭,對下人吩咐:「帶幾個人,去街上找少夫人,找著了就帶回來。」
說完,他就轉身往昔荷苑的方向快步而去。
碧水愣住了,反應過來後急忙追上去,祈求道:「三爺!少夫人一個人在外頭,天快黑了,三爺就一點也不擔心嗎?」
謝清淵怔了怔,雨打在他身上,涼意一點點滲進衣裳裡,碧水滿臉的望著自己,彷彿他是她唯一的指望。
但謝清淵理所應當的認為,宋窈的事比不上柳如眉的病。
「阿眉那邊是性命攸關的事,宋窈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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