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日,謝清淵的病好了些,退了燒,人還有些虛弱,但已經能下地走動。
馮凝勸他再躺幾日,他不聽,只說悶得慌,要出去走走。
因為有好幾日未見宋窈了。
自從那一日後,兩人雖都住在清水榭,可卻再沒見過彼此。
謝清淵躺在榻上不能動,想了許多事,想起自己若有一日耄耋,最想留在身邊的,竟僅僅只是宋窈一人。
下人說宋窈在帳房,謝清淵便一個人去了帳房尋她,還沒到,便看見不遠處的廊下,宋窈正對著幾個帳房先生低聲吩咐著什麼。
她一身月白色錦裙,身姿亭亭,沒有了往日在府裡的溫吞冷淡。似乎只有說起生意上的事,宋窈就會變了個模樣,從容利落,整個人都透著別樣的光彩,看得謝清淵一時竟挪不開眼。
宋窈合上帳冊,遞給帳房先生,又叮囑了幾句,轉過身來,正好對上謝清淵的目光。
謝清淵披著一件白狐毛氅,面色蒼白,溫和的看著自己,不知道看了多久。
宋窈愣了一下,確實在想,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自己與帳房先生商議的割分鋪子一事。
宋窈垂下眼,微微福了一禮,便要從他身邊走過去。
「窈娘。」謝清淵卻忽然叫住她。
宋窈停下腳步。
謝清淵回頭望著近在咫尺的娘子,竟是在此時發覺,宋窈好像與往日有些不同了,不僅僅是心性,還有腰身似是也豐腴了一些,比先前枯瘦時要好看了。
宋窈感覺到他的目光,渾身一僵,生怕被他看出什麼,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三爺若沒有別的事,妾身先回去了。」
謝清淵見她要走,心裡一急,話便脫口而出:「窈娘,我已經叫柳如眉搬出去了。」
宋窈的腳步頓住,沒明白他這句話。
她知道柳如眉搬離謝府的事,可沒想到,謝清淵是為了自己。
這算什麼?
謝清淵見她不走了,心中一鬆,聲音放得低了些,難得的露出幾分討好。
「我給她在外面置了一處院子,配了幾個妥帖的人伺候。今後她不住在府裡了,你高興嗎?」
他說完,眼底還期待著宋窈能露出驚喜。
可半晌,宋窈面色仍舊是平靜的。
謝清淵一怔,繼續說:「等明年開春,我便叫人在昔荷苑裡再栽上更名貴的荷花,可好?」
他又往前想去拉宋窈的手,想她也該心軟了。
可宋窈卻又避開了。
「三爺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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