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搭戲臺替她出頭,她自然要配合。
凌晟目光一頓,沒想到這小娘子看著柔柔弱弱,腌臢起人來,和他倒是不相上下,瞬間就來了興趣。
只是下一瞬,便看見他走向了謝清淵。
竟然是他的……
凌晟認識謝清淵,那個前幾年高中的狀元,他最看不上的那個。
還真是走運,一個整日拿腔作勢的小白臉,卻娶到了這樣的夫人。
不過,方才怎麼就不管她呢?
謝清淵見宋窈回來,急忙往她那邊傾了傾身,語氣擔憂:「窈娘,你沒事吧?方才那箭有沒有傷著你?」
宋窈沒有理他,也早就已看透他了。
每次事情發生了,他才會大搖大擺的站出來裝作在乎你的樣子。
她垂著眼,拿起茶盞喝了一口,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果然還是怕的。
謝清淵知道她在怨自己,也猜到了,便也不多辯解,只低聲怪起了旁人:「這位小侯爺,在貴人宴席上這般大鬧,依舊嬉皮笑臉,實在不成體統。」
宋窈端著茶盞,聽見這話,忽然笑了笑。
「可便是這般不成體統的人卻幫了我解了圍,否則,此刻我還被架在那兒出醜。」
謝清淵的手指在膝上蜷了蜷,忙解釋道:「窈娘,我方才也是準備過去幫你的!」
宋窈聽著他開口做這些無畏的解釋就覺得煩躁,索性直接打斷:「三爺不必解釋,我又沒有怪你。」
「況且,這樣的難堪,當年與你成親後,便聽得耳朵都要出繭子了,算不得什麼。那時你也沒有站出來過一次,這次其實也一樣。」
突然牽扯起從前,謝清淵心口忽然發緊,像被宋窈打了一耳光,他想說不一樣。
「可我方才……是真的準備過去的,只是沒來得及。」
宋窈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輕飄飄掠過去:「三爺,你不會幫我的。」
謝清淵一怔。
「你只是不甘願,」宋窈戳破他:「不甘願自己的夫人被旁人救了,所以才要事後說這些話。你若真心想幫,在周夫人開口的時候便會開口,不必等到最後一課。」
謝清淵的臉一下子白了。
可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宋窈說的是對的,他方才確實沒有想過要幫她。
他原也不過是想讓她受些教訓,好叫她明白,這世間唯有他,才是她唯一的倚仗。
可心事被宋窈這般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戳破,謝清淵心頭驟然湧上惱羞成怒的慌亂。
這是他頭一遭聽見宋窈說話這般字字珠璣。鋒芒畢露,竟讓他一時無從辯駁,只餘下滿心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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