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送走了顧嬤嬤,碧水有些擔心。
「少夫人,您打算如何?」
宋窈攏了攏身上的大氅,面色低垂,其實她哪裡有什麼辦法?
可她做不到見死不救,怎樣都要盡力一番。
不知道……長公主會不會幫自己。
——
翌日,謝府正院,祠堂。
謝清淵一早便被馮凝喚來了祠堂。
他站在門口,看母親馮凝跪在蒲團上,捻著佛珠口中唸唸有詞,便知道定是謝清允來告過狀了。
可謝清淵卻絲毫沒有慌亂。
馮凝捻完一串佛珠,緩緩站起了身,一雙眼眸依舊眼含著柔波。
謝清淵也正是承了她這雙含威藏俏的眉目,才生得這般出眾。
馮凝接過丫鬟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語氣淡淡:「怎麼?你那夫人又鬧麼蛾子了?」
謝清淵皺了皺眉:「這是我與窈孃的私事。」
馮凝見他不答,也不追問,只是冷笑了一聲。
「昨夜清允哭著來找我,說你為了宋窈吼了她,好容易才安撫好。淵兒,你妹妹什麼性子你不知道?她能說出那些話,還不是替你委屈?」
謝清淵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馮凝沒有看他,接過茶盞吹了吹浮沫:「剛才下人又來報,宋窈那個奶孃的兒子因偷竊,被順天府抓進去了。」
謝清淵的目光微微一動。
「清淵,你該不會想替她出面吧?」她抬起頭,看著謝清淵,眼底滿是嘲諷,「什麼乳母,盡是些上不得檯面的窮親戚,惹出這等爛攤子事。她宋窈能有什麼辦法?我看啊,她兜兜轉轉,最後還不是要來求你。」
謝清淵卻一言不發。
這件事他當然知道。
因為就是他做的。
如若不是這樣,自己又該如何拿捏宋窈?
宋窈重情義,不會不管顧嬤嬤的事,可她身後沒有一人撐腰,最後就只能來找自己。
這是謝清淵輕而易舉就能做到的。
他不介意,為了讓宋窈安分的留在自己身邊,使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馮凝沒有注意到兒子的異樣,她站起身,走到祠堂的香案前,拈起一炷香點燃,青煙嫋嫋升騰,模糊了她眼底的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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