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一愣,這可都是公主府定的珍寶,金貴的不行,哪是誰都能看的,於是正要將其請出去。
可宋念慈卻已經冷冷看向他:「你敢趕我?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讓你的鋪子關門?!」
那掌櫃的當即就被喝住了,欲言又止。
此時宋念慈瞥見了碧水手裡捧著的錦盒,漆面鋥亮,一看就是上等的貨色。
她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掀蓋子:「挑了什麼東西?給我瞧瞧。」
碧水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她的手。
宋念慈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她看向宋窈,語氣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惱意:「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看一眼都不行?你從前在宋府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我什麼時候跟你討要過?如今你倒跟我生分起來了?」
話音一落,宋徙一把扯住她的胳膊。
「念慈,莫要再說了。」
宋念慈一把甩開他的手,反問道:「怎麼?哥哥,這話不都是你和母親教給我的嗎?看她被趕出了謝府沒人要,你可憐她?」
宋徙一時之間無言,只能目光復雜的看向宋窈。
「她……她已經付出了代價,你莫要再咄咄逼人了。」
宋念慈被這句話瞬間激起了千層萬浪,偏偏就要咄咄逼人。
「我不過是想看一眼她的首飾,有什麼不可以嗎?」
說完,宋念慈便看向宋窈,也不顧掌櫃的一臉焦灼,就大步過去一把掀開了蓋子。
一套白玉嵌珠的頭面靜靜地躺在裡面,玉質溫潤,珠子圓潤,隱隱透出紫光。
宋念慈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她伸手拿起其中一支簪子,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這套頭面,我要了。」她把簪子往自己這邊攏了攏,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霸道,「姐姐,你在謝府住了這麼多年,謝家給你的東西不少吧?這套就給我,反正你也已是和離之婦,自然也不缺這些。」
宋窈看著她的手按在錦盒邊上,笑了笑:「恐怕你要不起。」
宋念慈被氣笑了:「你都能看的東西,我憑什麼買不起?」
她轉過頭,對掌櫃的說:「這套頭面多少錢?記在宋府帳上。」
掌櫃的站在那裡,滿臉為難,搓著手,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直到宋徙徹底看不下去,他忽然上前,一把摁下了盒子。
「放下。念慈,那不是你的東西。」
宋念慈一怔,抬起頭看著宋徙,眼底滿是不敢置信:「哥哥?你幫她說話?」
宋徙根本不敢去看宋窈,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日會幫著妹妹欺負另一個妹妹。他忽然覺得喉嚨很緊,險些喘不上氣。
「你若是想要別的,哥哥想盡辦法也會給你買,可偏偏不能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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