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淵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周身寒氣逼人,咬牙切齒道:「你痴心妄想!宋窈心中根本不會有你,她絕不會喜歡你!」
「哦?」凌晟嗤笑一聲,語氣愈發張揚,「只許你謝清淵鍾情於年輕貌美的女學子,將宋窈棄如敝履,就不許我傾心於她這般溫婉賢淑的女子?謝大人,做人可不能這般寬以待己,嚴以律人吶!」
「你……」
謝清淵被氣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氣都有些喘不順。
但凌晟嘴皮子向來不饒人,並不打算輕易收斂。
「我就偏偏喜歡宋窈這般性子,溫柔堅韌,蕙質蘭心,遠勝那些虛情假意。趨炎附勢的女子。」
凌晟步步緊逼,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與炫耀,「況且,不只是我喜歡,我母親長公主殿下,更是對她疼愛有加,日日在我耳邊唸叨,催著我儘早將她接回公主府,好好護著呢!」
一席話落,謝清淵臉色瞬間慘白,渾身氣血翻湧,險些站立不穩,眼底的怒意與慌亂交織,幾乎要失控。
謝清淵素來端著君子做派,一向都恪守君子動口不動手的準則,縱是再怒火中燒,也從未對人動過拳腳。
可此刻,凌晟字字都戳在他最痛的軟肋上,他再也顧不上什麼身份體面,忽然就攥緊拳頭,朝著凌晟的臉頰狠狠揮去。
一拳,便重重落在凌晟側臉。
凌晟身邊的護衛見狀,臉色驟變,當即齊齊上前一步,拔刀欲護主,要將謝清淵拿下。
凌晟卻緩緩抬手,語氣淡漠地制止了下屬的動作。
他緩緩轉過頭,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唇角的傷口,舔到了一絲腥甜。
可凌晟眼底非但沒有怒意,反倒燃起幾分久違的戰意,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在京中處處束手束腳,規矩禮數綁著人,許久也沒能痛痛快快打過架了,正好。」
話音落下,他不閃不避,攥緊拳風,毫不留情地朝著謝清淵揮拳回擊,打在了謝清淵的側臉,直接將他打得踉蹌後退,撞在身後的巷壁上。
守在不遠處的阿遇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眉頭緊緊蹙起,眼底生出濃濃的厭煩。
但他還是轉身去請宋窈,怕事情越鬧越大。
等宋窈出來,便看見巷中兩個人纏鬥在一起。
謝清淵被凌晟壓制在地,他一隻腳踩在謝清淵的胸口,讓他動彈不得。
謝清淵臉色發白,還想掙脫。
宋窈心頭一震,顧不得多想,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拉住凌晟的手臂,急聲開口:「住手,別打了!」
凌晟被一把拉開,聽見宋窈的聲音不由恍惚有一瞬的恍惚。
早在家門未遭劫難滅門前,他也曾有過一位親姐姐。彼時他年少頑劣,整日在外與人打架鬥毆,每一次,姐姐都是這般快步上前護著他。
所以凌晟很聽話的退開了,怔愣的看著面前的宋窈,有些沒反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