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淵是被隨從半拖半架著送回謝府的。
一路上他掙了好幾次,隨從不敢鬆手,又不敢太用力,只死死箍著他的胳膊,嘴裡反覆唸叨:「三爺息怒,小的們絕不能讓您再去了!」
馮凝是下了死命令的,這些時日讓謝清淵好生養著,大婚前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這又將將開春,冰雪初融,若是再凍出個好歹來……
可謝清淵卻不覺得冷,也不覺得疼,心中唯獨只剩宋窈方才的一切目光和話語。
原來,她果真不在意自己了。
而他好不容易尋去,明明只是為了想求得她的原諒,可為什麼事情就會到這一地步?
為什麼……
她又會和凌晟糾纏在一起?
謝清淵怎麼也不信宋窈會做出移情別戀的事,可他每次都會在她面前口不擇言,失去理智,彷彿如老天捉弄般,最後將她越推越遠。
謝清淵麻木的失了力氣,已經顧不得掙脫了。
「鬆開吧,我不會再去了。」
隨從一怔,眼看著已到了謝府,這才將信將疑的鬆開謝清淵。
謝清淵趔趄站穩,又聽見有丫鬟過來問:「三爺,婚服做好了,大夫人請您去試穿過目呢!」
謝清淵只覺得渾身如雷擊一般痛,他不想去。
反正都已經答應娶柳如眉了,謝清淵不在意是什麼樣的婚服。
這重要嗎?
他獨獨想起當初與宋窈大婚的婚服,可已經記不清了,謝清淵有些恨自己。
他搖了搖頭,往清水榭走去。
隨從在後頭跟著,喊:「三爺您還病著,老夫人若是知道了……」
他不聽,只顧繼續走。
謝清淵推開清水榭的門,沿著小逕往宋窈常去的廳房裡走。
此時已經快要入夜,門前空落落的。
謝清淵忽然想起,宋窈從前總是站在門口,翹首以盼的等著自己下朝歸來。
光景總是往前走的。
可為什麼會失去這麼多,變了這麼多?
——
等清淨下來,宋窈在窗前坐著,又怎麼都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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