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淵還站在原地,看著車簾垂落,遮住了那張他想了三天三夜的面容,實在絕情的要命。
柳如眉還站在他身後,覺察出謝清淵神色不來對勁,她急忙帶著哭腔自責:「師父,對不起……我真的只是想……」
「宋窈說得對……你滾,你現在就滾回去。」
柳如眉怔住。
謝清淵說:「她看不見你,自然也就不會那麼討厭我了。」
他看向柳如眉:「你若是再敢擅作主張來打攪她,我就取消婚約,明白嗎?」
柳如眉如墜冰窟,不敢置信的看著謝清淵。
明明曾經還對她極盡耐心,溫柔繾眷,為何忽然就變成了這樣?
可謝清淵卻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便轉身朝著馬車而去,將柳如眉一個人丟在市井之中。
宋窈才剛平息下來,馬車將將拐進自己院子的小巷,謝清淵的聲音就從身後追了上來。
「窈娘,別走!」
車伕回頭看了一眼,沒敢停。
碧水掀開了簾子,回頭望了一眼,壓低聲音對宋窈說:「小姐,他追過來了。」
宋窈閉著眼,沒有應聲。
馬蹄聲越來越近,謝清淵策馬趕上來,橫在馬車前面,逼得車伕猛地勒住韁繩,車廂也跟著晃了幾晃。
碧水扶住宋窈,氣惱地掀開簾子:「三爺!您這是做什麼?貿然攔車,若是傷到了人怎麼辦?」
謝清淵沒有理她,跳下馬,一把掀開車簾。
裡面,宋窈靠在車壁上,手裡握著什麼冰冷的東西,冷冷的望著謝清淵,是拒他於千里之外。
謝清淵記得,又是那把匕首。
那把金貴的,男子的匕首。
上次也是這把匕首,逼退了自己。
這到底是誰送給她的?
謝清淵心都繃緊了,宛若快要斷掉的弦。
「窈娘,我已經告訴柳如眉,以後她再來找你,我就取消婚約。你不要再生氣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宋窈死死握著那把匕首,對他不僅有厭惡,還有恐懼。
「你方才在大街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護著她,說我不該苛責她。這會兒你又說要取消婚約。謝清淵,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一句真話?」
「我……」謝清淵喉結滾動了一下,「我那時是急了,我怕你們鬧起來,對誰都不好。阿眉她畢竟是女子,名聲……」
「她的名聲是名聲,我的名聲就不是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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