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旁,忽然傳來裴燼低低的一句嘲諷。
“你倒是真把她那肚子裡的,當成自己的血脈了。”
這句話一字不落,落入了謝清淵耳中。
謝清淵渾身猛地一震,驟然轉頭,滿眼驚惶地看向裴燼。
這件事他瞞得密不透風,裴燼怎麼會知道?
“裴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那就是下官的孩子!”
裴燼神色平靜無波,也不願同謝清淵多說什麼。
“你自己知道啊,好自為之。”
說完這句話,裴燼便走了。
凌晟走在最後,與謝清淵擦身而過,忽然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他,上下打量,然後鄙夷的搖了搖頭,嘆道:“沒想到啊,謝大人飽讀詩書,寫出那麼多驚世絕人的詞句,卻愛睜著眼睛裝瞎子,騙別人,也騙自己,可真有意思。”
他冷嗤一聲,回頭也走了。
只留下心神大亂的謝清淵獨自站在門口。
晚風撲面,謝清淵只覺得手腳冰涼,滿心惶然無措。
裴燼和凌晟都知道這件事了……他們怎麼會知道這麼隱秘的事?
謝清淵只覺得無地自容。
那除了他們,還有誰知道?
謝清淵已經慌了神,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柳如眉肚子裡的孩子,他不能讓這個孩子出事。
宋窈……
謝清淵瞬間想起了宋窈。
眼下唯一的一條路,便是去求宋窈,
他篤定,宋窈絕不會眼睜睜看著這條人命連同腹中胎兒一併出事。
畢竟這是他的孩子,宋窈不會見死不救。
刻不容緩,謝清淵即刻策馬連夜趕往長公主府。
可他剛遞上拜帖,門都沒能踏進,長公主派來的奴僕便毫不留情,直接將他攔在門外。
言辭冷硬,要把他強行驅趕離開。
被逼到絕境,謝清淵咬了咬牙,只得說:
“煩請通報郡主,今夜我只求與她談一樁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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