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淵扯了下嘴角,冷笑一聲,坦然得殘忍。
「既然你知道,也不必說透了。」
看到謝清淵回答的如此涼薄殘忍,柳如眉反而平靜了,她緩緩點頭。
「好,那我也就不跟你裝糊塗了。」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以前我那些親戚,散播我的閒話,還拿捏我的把柄。所以是我僱了殺手,把她們都處理了。還有你那個侄兒,的確也是我動的手。」
此話一齣,伺候在周圍的丫鬟下人紛紛面面相覷,不敢發出半點聲息。
「可我為你殺的他!如若不然,我和你的孩子,怎麼能算是謝府長孫呢?」
謝清淵的臉色瞬間冷下來,眼神陡然變得陰戾,死死盯住她。
「你不用這麼看我,難道三爺就沒有騙我的?」
謝清淵面色陰冷,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丫鬟下人,轉身對貼身護衛道:「今日在這裡的下人,全都帶下去,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一個字也不能洩露出去。」
護衛應是,將幾個下人一齊強制帶了下去。
柳如眉心底一驚,沒想到謝清淵比自己還要狠。
但看著謝清淵如此心虛,她心中卻更加篤定了。
他果然怕。
那就穩妥了。
等院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謝清淵才步步逼近,問:「我騙你什麼了?」
「三爺,你其實,根本不能生養,對不對?」
謝清淵身形一僵。
他眼底最後一點偽裝的溫和徹底碎裂,目光陰沉沉的,死死鎖著柳如眉。
柳如眉迎著他的視線,虛弱地靠著椅背,臉色慘白,語氣卻異常平靜,破罐子破摔一般:「你不用這麼看著我。」
「以前是我蠢,被你哄得團團轉,你說什麼我都信,甚至為了嫁進謝府,我無所不用其極,結果沒想到,不能生的不是宋窈,是您啊?」
謝清淵喉間發冷,冷聲開口:「你知道自己在胡說什麼?」
「我胡說?」柳如眉抬眼,直直看向他:「你不能生養這件事,你一直都知道。所以你也從頭到尾都清楚,我那個孩子和你沒關係。」
「你卻仍然留著我們母子,留著我這個把柄,不過是為了藉著我的事彈劾裴燼,幫你除了異己……」
柳如眉自嘲的笑了笑:「可你利用完我所有價值,現在想一腳把我踹開,當個從來沒利用過我的清白人,是嗎?」
「三爺,你利用我走到這一步。」
「如今你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都乾淨不了。」
謝清淵再也剋制不住戾氣,突然往前一步,大手猛地攥住柳如眉纖細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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