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只盼著,這父子之間隔閡越鬧越大,最好徹底斷絕關係才好。
這樣,整個裴家便都能落在自己兒子手裡。
——
很快到了宋念慈大婚之日。
南王府十里紅妝,鑼鼓喧天,排場極盡煊赫。
宋窈原是不想去赴這場宴席。
她與宋念慈本就有隔閡,先前幾番糾葛,更是增了仇恨,眼不見為淨。
可卯時剛過,鴻臚寺少卿夫人林氏便親自遞了帖子,登門邀約同往王府觀禮。
盛情難卻,推拒再三無果,宋窈只能應了下來。正好長公主今日頭痛病又犯了,宋窈心疼,更不想讓母親再去見南王,便決定替她赴宴。
登車去往南王府的路上,碧水跟在外面,不由滿心疑惑道:「郡主,這位林夫人素來恬淡低調,平日裡和咱們府裡都甚少往來,與殿下也無甚交情,今日怎的突然還特意邀您同行?」
車簾輕晃,漏進幾縷暖融融的日光。宋窈端坐在車內,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的玉鐲,她當然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宋窈淡淡道:「無妨。人心藏私,揣測無益。她到底想做什麼,去了便知。」
碧水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及至南王府,方知南王素來奢靡成性,這場婚事更是辦得極盡鋪張。
府內硃紅廊柱纏滿錦繡綵綢,沿路擺滿名貴盆景,奇花異草次第盛放,金玉器皿流光溢彩,往來賓客也皆是京中權貴,車馬如雲,人聲鼎沸,處處都是大婚的喜慶熱鬧。
女眷席位設在王府西側暖閣,溫香融融,燻煙嫋嫋,一派富貴祥。
宋窈隨林氏入席,落座不過片刻,周遭便坐滿了各家誥命和官家夫人,笑語嫣然的寒暄起來。
林氏挨著宋窈坐定,聽著窗外喜樂,眼底含著幾分豔羨,笑道:「這宋小姐真是福氣匪淺,瞧著,往後便是妥妥的南王府主母,一世榮華安穩,真是好命。」
周遭幾位夫人聽了,也紛紛附和稱讚,句句都是捧頌豔羨的話。
宋窈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淡淡頷首,並不接話。
她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裝出豔羨的,明明知道南王已經娶過三次王妃,更知道,那三位王妃下場都不算好,如果讓她們自己的女兒來嫁,恐怕早都要嚇死了。可一個個的,卻還是能笑著說宋念慈命好。
正熱鬧閒談間,暖閣入口處又走來一行人。
為首的婦人一身錦霞色繡海棠褙子,妝容端莊,氣度雍容,正是裴燼的繼母崔氏。
崔氏走近,目光掃過滿座女眷,最終落在宋窈身上,邁步徑直走了過來,禮數週全地屈膝行禮:「見過時宜郡主。」
宋窈想到這是裴燼的繼母,便也起身回禮,姿態溫婉恭敬:「崔夫人客氣了。」
二人客套兩句,宋窈有些想問裴燼的近況,可礙於人多眼雜,只能先壓下心中的擔憂。
說話間,崔氏便已經在林氏身側的空位坐了下來。
崔氏剛落座,眼神便極快地與身旁的林氏對上。
。宣不照心然已,常如復恢自各瞬轉,笑了笑的聲無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