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沉穩的女聲。
「時宜郡主,且慢。」
宋窈腳步一頓,回身望去,是崔氏,她正緩步而來。
沈清禾防備的看著崔氏,宋窈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我正好有些話想問國公夫人,沈小姐先去馬車旁等我。」
沈清禾識趣,知道宋窈一定是有要緊事,自己不方便聽。又看到如今人多眼雜,宋窈應該也吃不了什麼虧,這才放心的離開。
宋窈又看向了崔氏,她穩了穩心神,先開口問:「裴夫人,我其實正想問您,裴燼,他……」
她話音未落,便被崔氏淡淡打斷。
崔氏望著她清澈的眉眼,冷冷一笑:語:「先前裴燼主動退掉與宋念慈的婚約,恐怕也都是為了郡主,對不對?」
宋窈一怔,想起那次,便解釋道:「那是誤會。這個婚約……總之不是裴大人與宋念慈之間的,只是不想娶不喜歡的女子罷了,他自然不會應允,何來為我一說?」
崔氏打量她一眼,眼底浮上一抹看破不說破的笑意,「我還聽說,宋小姐嫁入南王府,也是郡主暗示謝侍郎才促成的,恐怕不止是為了報復從前之恥吧?」
宋窈一笑。
「您方才在宴席之上,不還說宋念慈是命好才嫁給南王嗎?怎麼如今,卻覺得這是報復?」
崔氏沒想到剛剛還一聲不吭的宋窈,從南王府出來後就變得這麼牙尖嘴利,不由變了臉色。
「郡主說這話,可就冤枉臣婦了。只是,聽旁人多說了幾句罷了……」
宋窈微微頷首,直接打斷了她:「是嗎?聽哪個多嘴多舌的人說的?裴夫人不如告訴我,我好送去南王面前將人處置了。」
崔氏有些慌了,忙解釋:「我……臣婦也記不太清了,今日說話的人那麼多。」
話鋒一轉,她冷笑了笑:「看不出來,郡主殿下手段倒是如此果決,看來我聽說的倒是真的了。」
崔氏道:「您那麼快就打發掉宋小姐,是因為他與燼兒的婚約?」
「郡主當真,就這麼想嫁給我兒?」
宋窈神色冷了下來,看起來崔氏今天果真是要針對自己。
宋窈常去國公府,怎麼會不知道崔氏和裴燼根本不是所謂的母子情深,可今日這女人話裡話外,卻彷彿替裴燼操碎了心的慈母。
虛偽至極。
宋窈微微頷首,直白道:「我犯不著用這般下三濫的法子去算計宋念慈,不知夫人是從何處聽來的流言。說到底,是您對我存有偏見,本就不願我同裴燼走到一處,何必用這種話來試探我。」
崔氏臉上的冷意鬆了些,扯出一抹略顯尷尬的笑,慢條斯理開口:「郡主不必多想,我說到底也只是燼兒的繼母,做不得什麼主。只是你您應當清楚,國公與燼兒父子倆本就隔閡深重。倘若再因你二人之事激化矛盾,鬧得父子反目,郡主夜裡當真能心安?」
崔氏不愧是能嫁入國公府的女人。
幾句話便就摸清了宋窈心中最大的顧慮。
宋窈果然一怔,沒再說話。
她的確,做不到讓裴燼為了自己去背叛家族和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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